「病人问我脖子上是不是过敏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被蚊子咬了。」

颜焱发来一连串大笑的表情：「冬天有蚊子？」

「不然怎么说？说是你啃的？」

「可以啊，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舒一冉的心情却越来越好。那些尴尬，那些窘迫，在这样轻松的对话中，都化作了甜蜜的负担。

下班时，舒一冉特意等科室里的人都走了，才去更衣室换衣服。没想到小陈还在护士站整理东西，看见她出来，又凑了过来。

“舒医生，下班啦？”小陈笑嘻嘻地说，“颜总来接您吗？”

“她今天加班，我自己回去。”舒一冉说。

“哦…”小陈拖长了尾音，眼神在她脖子上扫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舒医生，您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懂。新婚嘛，正常。”

舒一冉的脸又红了：“小陈！”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陈赶紧摆手，“不过舒医生，您和颜总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

这话说得真诚，舒一冉心里的那点窘迫消散了。她笑了笑：“谢谢你，小陈。”

“不用谢。”小陈说，“对了，下周张姐生日，我们科室想一起聚个餐，您和颜总要来吗？”

“当然要来。”舒一冉点头，“具体时间定了告诉我。”

“好嘞！”

走出医院，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舒一冉把围巾又围紧了些，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里很冷，她发动车子，打开暖气。等车里暖和起来，她才慢慢驶出医院。

路上堵车，她看着前方红红的一片刹车灯，忽然想起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小陈的调侃，张姐的理解，姜阅的关心，还有那个病人的疑问…

想着想着，她笑了。

是啊，这就是生活。有尴尬，有窘迫，但也有理解，有关心，有爱。

而她和颜焱的爱，在这些琐碎的日常中，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坚固。

就像那件高领毛衣——虽然是为了遮住痕迹，但确实很暖和。就像颜焱对她的爱——虽然有时候很热烈，甚至有点“过分”，但确实很温暖。

回到家时，颜焱已经在了。她围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听见开门声，探出头：“回来了？饭马上好。”

“嗯。”舒一冉脱下外套，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她。

“怎么了？”颜焱侧过头问。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舒一冉把脸贴在她背上。

颜焱笑了，继续炒菜：“今天医院怎么样？”

“还好。”舒一冉想了想，还是说了，“就是…同事们都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看出我穿高领毛衣的原因。”

颜焱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天冷了。”舒一冉闷闷地说，“但她们都说懂。”

“懂就懂呗。”颜焱关掉火，转过身，捧住她的脸，“我们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

“没有可是。”颜焱吻了吻她的唇，“我爱你，这是事实。全世界都知道也没关系。”

舒一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爱意像大海一样深邃。她点点头：“嗯，没关系。”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

她们相爱，她们结婚，她们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晚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舒一冉靠在颜焱怀里，颜焱搂着她的腰，手指无意识地在她腰间轻轻摩挲。

“颜焱，”舒一冉忽然开口，“下周张姐生日，科室要聚餐，你能来吗？”

“当然。”颜焱毫不犹豫地说，“什么时间？”

“还没定，定了我告诉你。”

“好。”颜焱想了想，又说，“不过去之前，我得去买件礼物。张姐喜欢什么？”

“她喜欢养花。”舒一冉说，“上次还说想买个新的花架。”

“那我们就送花架。”颜焱记下，“还有，我想请大家吃顿饭。这段时间我不在，她们一定很照顾你。”

舒一冉心里一暖：“你怎么知道？”

“猜的。”颜焱说，“我的舒医生这么优秀，同事们一定都很喜欢她。”

舒一冉笑了，转过身，吻了吻她的下巴：“谢谢你，颜焱。”

“谢什么。”颜焱回吻她，“要谢也是我谢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愿意爱我。”

电影还在继续，但谁也没在看。她们相拥着，吻着，像要把分别那七天的思念，都补回来。

窗外，冬夜漫长。

但在这个温暖的家里，爱意正浓。

虽然明天还会有工作，还会有挑战，还会有这样那样的琐事。

但至少此刻，她们拥有彼此，拥有爱，拥有这个叫做“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