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焱出差回来的第二天，舒一冉回医院上班了。
出门前，她在衣帽间挑了半天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子能完全遮住脖颈，再穿上白大褂，应该就看不出来了。
镜子里，她看着自己脖颈上那些若隐若现的痕迹，脸颊微微发热。昨晚…确实有点过了。但想到颜焱那双盛满思念和爱意的眼睛，她的心又软成一滩水。
“在看什么？”颜焱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一起看向镜子。
“看你干的好事。”舒一冉指着脖颈上的痕迹。
颜焱笑了，在她颈间轻轻一吻：“我的错。但谁让你这么好看。”
“油嘴滑舌。”舒一冉推开她，“我要迟到了。”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舒一冉拿起包，“你今天不是也要去公司吗？好好休息，别太累。”
颜焱点点头，目送她出门。
---
医院里，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舒一冉换上白大褂，把领子整理好，确认遮住了所有痕迹，才走出更衣室。
科室的晨会刚结束，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小陈第一个看见她，眼睛一亮：“舒医生，今天打扮有点不一样嘛！”
舒一冉心里一紧，面上却保持平静：“哪里不一样？”
“高领毛衣都穿上了。”小陈凑近打量，“不过真好看，显得您脖子又细又长。”
其他几个护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是啊，这毛衣颜色也衬肤色。”
“舒医生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今天确实有点冷，是该穿高领了。”
舒一冉松了口气，看来大家没多想。她点点头：“嗯，天冷了。”
然而，年长的护士张姐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那几个年轻护士说：“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舒医生还要查房呢。”
小陈吐了吐舌头，和其他护士散开了。
舒一冉感激地看了张姐一眼，张姐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年轻人嘛，理解。不过下次让颜总注意点，别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舒一冉的脸“腾”地红了：“张姐！”
“好好好，我不说了。”张姐笑着拍拍她的肩，“快去吧，3床那个冠脉搭桥术后的，早上说有点胸闷，你去看看。”
舒一冉点点头，快步走向病房区。路上遇到几个住院医，都礼貌地和她打招呼：“舒医生早。”
“早。”她点头回应。
查房时，舒一冉尽量保持专注。但脖颈间那些痕迹，像小蚂蚁一样，时不时提醒她昨晚的疯狂。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却对上病人关心的目光。
“舒医生，您是不是不舒服？脸色有点红。”一位老太太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热。”舒一冉连忙说，又怕老太太不信，补充道，“刚喝了热水。”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舒一冉松了口气。她倒了杯水，正准备看今天的病历，门被敲响了。
“请进。”
姜阅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纸袋：“路过，给你带了你喜欢的咖啡和可颂。”
舒一冉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上午在附近法院开庭，结束了就过来看看你。”姜阅把纸袋放在桌上，上下打量着她，“哟，高领毛衣。昨晚…挺激烈？”
舒一冉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姜阅！”
“别激动别激动。”姜阅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我就是来八卦一下。颜总出差回来了吧？”
“嗯，昨天凌晨到的。”舒一冉红着脸说。
“难怪。”姜阅促狭地眨眨眼，“小别胜新婚嘛，理解。”
舒一冉瞪她：“你是来取笑我的吗？”
“不不不，我是来关心你的。”姜阅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看你今天气色不错，眼睛里有光。看来颜总回来了，你的魂也回来了。”
舒一冉沉默了。确实，颜焱不在的那一周，她像丢了魂似的。而现在，虽然身体很累，但心里是满的。
“对了，有正事跟你说。”姜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那个社区健康联盟的项目，我帮忙看了下合同，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舒一冉立刻接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姜阅用红笔标注的地方，确实都是关键条款。
“谢谢你，姜阅。”她由衷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姜阅摆摆手，“不过说真的，冉冉，你现在要兼顾临床、教学、科研，还要管这么大一个项目，会不会太累了？”
舒一冉想了想，摇摇头：“累是累，但充实。而且颜焱很支持我。”
“那就好。”姜阅站起来，“行了，咖啡趁热喝，我还有个当事人要见。”
送走姜阅，舒一冉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文件。咖啡很香，可颂酥脆，是熟悉的味道。她忽然想起，这家店还是颜焱第一次带她去的。
那时候她们刚在一起不久，颜焱听说她喜欢喝咖啡，就特意找了这家据说豆子最好的店。那天也是个冬天的早晨，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很好，颜焱看着她喝咖啡的样子，眼睛里有温柔的光。
五年了，很多东西都变了，但有些东西，一直没变。
比如颜焱看她的眼神。
比如她喝咖啡时，心里的那份温暖。
下午门诊时，舒一冉又遇到了尴尬的时刻。
一个中年女病人看完病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舒医生，您脖子上…是过敏了吗？我认识一个皮肤科医生，要不要介绍给您？”
舒一冉的脸又红了：“不用不用，就是…就是被蚊子咬了。”
“冬天还有蚊子？”病人疑惑。
“家里暖气开得足，可能从哪飞进来的。”舒一冉胡诌着，赶紧转移话题，“您这个药每天按时吃，下周再来复查。”
送走病人，舒一冉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她拿出手机，给颜焱发了条消息：「都怪你！」
颜焱很快回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