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万一砸到别人怎么办！”王端木本就湿透的脸上再次被雨水给浇个彻底。

他的脸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我在出租车上感受到的那股怒意。

但是我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的眉依旧皱着，阳台上的灯没有开，在雨幕中，他的黑眸射出一道低沉的暗光，刺在我的脸上。

双唇没了颜色，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这样的神情，从他脸上我是第一回见，有点陌生，所以一时半会儿我没有分辨出这来自何种情绪。

视线下移，我看到他抓着栏杆的双手在微微的发抖。

我想，他应该被吓得不轻。

是因为什么呢？

“我看过了，没有人。”我回答他万一砸到别人的那个问题。

却依旧在想，为什么呢？害怕我砸到别人？

“余浩，有话好好说，你千万别冲动。”

“你在说什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所以……王端木是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以为我会跳下去吗？

如果我跳下去了……他会伤心吗？

“好了，有话好好说，进去吧。”我看着他的脸在想着一大串的问题。他对我说完之后，转身往客厅里抬步。

我同时也被牵引着向前走，低头，看到手腕上的一只手。

在他进客厅的第一步开始，我的脸上就已经没有了一丝的雨滴。

客厅里的暖光依旧是那样的淡黄色。

我环顾四周，这里早已经不是我之前住的那样满目疮痍了。

我的眼帘里挨个进入了很多东西，都在提醒着我这个空间另一个人的存在。

似乎是被雨水冲刷的后遗症。

我清醒了，神智连同理智。

我清晰的的到了答案。

王端木为什么会这样。

我跳下去，他不会伤心；因为王端木绝对不会让我从这个地方跳下去，他在担心我。

王端木，他在担心我。

在我还没有搞清楚我到底是喜欢王端木的人，还是只想和他睡觉之前，我确信了另一件事，王端木是在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