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失利的打击对文晓轩来说是沉重的,但在苏妈妈一家的悉心照料和鼓励下,他渐渐走出了阴霾。经过仔细考虑和多方咨询,文晓轩决定复读一年。苏妈妈没有片刻犹豫,立刻着手为他联系学校。
一周后,苏妈妈带着文晓轩走进明德中学的校长办公室。她将一叠厚厚的获奖证书整齐地放在办公桌上——数学竞赛一等奖、英语演讲比赛冠军、市级三好学生、科技创新大赛银奖……每一张证书都见证着文晓轩过往的努力与优秀。
“王校长,这是晓轩的获奖证书。”苏妈妈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今年中考因为特殊原因缺考了两门。具体情况,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详细说明。”
王校长扶了扶眼镜,一张张翻看着证书,眼中逐渐露出欣赏之色。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文晓轩——少年身形清瘦,眼神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静与坚毅。
“特殊原因?”王校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措辞。
苏妈妈简略讲述了准考证被恶意丢弃的事,隐去了家庭矛盾的具体细节,但足以让校长理解情况的严重性。
王校长听完,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他再次看向文晓轩,“孩子,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能保证明年考上重点高中吗?”
文晓轩抬起头,目光坚定:“校长,我只需要一个公平的考试机会。”
这句话打动了王校长。他当即拍板:“好!明天就来报到,我安排你进初三重点班。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重点班进度快、要求高,你跟不跟得上,全看你自己。”
“谢谢校长,我一定努力。”文晓轩深深鞠躬。
就这样,文晓轩成了明德中学初三年级的一名复读生,被安排在了三班——重点班中的重点班。而萧筱在隔壁的四班,两个班级只隔着一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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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校园的文晓轩很快适应了新的学习节奏。重点班的氛围紧张而有序,同学们大多埋头苦读,没有人过多关注他这个“插班生”。这正是他想要的——安静地学习,安静地复读,为明年的中考积蓄力量。
每天课间,当四班的数学老师又开始拖堂时,文晓轩就会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透气。从这个角度,他能透过四班后门的玻璃窗,看见坐在第三排的萧筱。
今天的数学课又拖堂了。文晓轩靠在栏杆上,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四班教室。萧筱正坐立不安地微微扭动着身体,时而看看黑板,时而低头看看表,眉头微蹙——那是她憋尿时的典型表情。
文晓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么多年了,萧筱的这个习惯一点没变。
终于,数学老师合上教学用书,下课在即,但数学老师意犹未尽地又讲了两分钟,才宣布下课。几乎是同时,萧筱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在文晓轩的注视下红着脸直奔走廊尽头的女厕所。
“跑慢点,别摔着。”文晓轩在她经过时轻声说。
萧筱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脚步却丝毫未减。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在上演。有时候萧筱会因为前一晚熬夜复习而困得不行,课间趴在桌上补觉。文晓轩从窗外看去,能看见她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手臂上,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有一次,萧筱实在困得厉害,竟在课间十分钟里睡着了,直到上课铃响才猛然惊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痕。她慌慌张张地找课本时,抬头看见了窗外文晓轩含笑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
放学后,两人一起回家。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