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被浓浓的年节喜气和纯粹的少年快乐填满。
他们跟着萧筱爸爸去赶年末大集,在人头攒动中穿梭,孙阳对各种年货和土产如数家珍,文晓轩则对写春联的老先生笔走龙蛇的书法看得入迷,萧筱悄悄用速写本记录下集市百态。
他们帮着贴春联、挂灯笼。文晓轩个子高,负责贴高处,萧筱和孙阳在下面指挥:“左边一点!高了高了!” 浆糊弄得到处都是,笑声也洒得到处都是。
年三十晚上,围坐在摆满佳肴的圆桌旁,看着电视里热闹的春晚,吃着萧筱爸爸做的拿手菜和苏晚晴包的饺子。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焰火不时照亮夜空。文晓轩坐在中间,左边是给他夹菜的苏老师,右边是给他盛汤的萧伯伯,对面是眼睛弯弯看着他的萧筱。这是他记忆中,过得最热闹、最踏实、最像一个真正“年”的新年。没有豪华酒店的团圆宴,没有精致却冰冷的礼物,只有一屋子的欢声笑语,和碗碟碰撞间流淌的、足以驱散一切孤独的温暖。
守岁到半夜,三个少年偷偷溜到院子里的柴垛旁。孙阳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支“仙女棒”。小小的火花在黑暗中“嗤嗤”地绽放,映亮了三张年轻的脸庞。
“新年快乐!”孙阳大声喊着,挥舞着火花。
“新年快乐。”萧筱也小声说,火花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
文晓轩看着手中绚烂却短暂的火花,又抬头望向被焰火不时照亮的、小镇纯净的夜空。虽然父母依旧缺席,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饱满的暖意和归属感。
“新年快乐。”他轻声说道,声音融入了噼啪作响的火花声和远处连绵的鞭炮声中。他看向萧筱,她也正看过来,火光映在她脸上,明媚生动。
在这个千里之外的小镇,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除夕夜,文晓轩感到,自己那颗曾经因为家庭变故而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稳稳停靠的港湾。这个港湾,是苏老师毫无保留的关爱,是萧筱爸爸质朴的热情,是孙阳兄弟般的接纳,更是身边这个女孩,那双总是能映出他身影的、温柔而坚定的眼睛。
新的一年,在希望和温暖中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