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鸾,你以为你能护得住所有人吗?你以为你能一直抗拒我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来到我身边。而这位谢小姐,便是你我之间,最好的桥梁。
几日后,谢府。
谢明珠正坐在窗前,对着那盏兔子灯发呆,脸颊微红,眼底满是少女的羞涩与思念。
就在这时,侍女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走进来,笑着禀报:“小姐,驿馆派人送来了礼物,说是北地特产的蜜饯,特意送给小姐的。”
谢明珠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便反应过来,这是赫连烈送来的。
她快步上前,颤抖着双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盒精致的金丝蜜饯,色泽诱人,香气扑鼻,一看便知是精心准备的。
捧着那盒温热的蜜饯,谢明珠的心跳,如同擂鼓般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还记得她,他还特意给她送了蜜饯。
这一定是他对她的回应,是他也对她有了心意!
少女的心扉,彻底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欢喜填满。她沉浸在这份隐秘而甜蜜的情愫中,全然不知,这只是一张精心编织的情网,正缓缓向她收拢,将她牢牢困住。
当晚,谢明珠便趁着夜深人静,偷偷躲在房内,提笔给赫连烈写了一封回信。
信纸是她精心挑选的,带着淡淡的花香。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羞涩、欢喜与思念,没有丝毫防备,没有丝毫算计,纯粹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托府中可靠的下人,悄悄送到了驿馆。
驿馆之内,赫连烈收到信,拆开一看,看着那稚嫩而真挚的文字,看着字里行间毫不掩饰的少女情怀,嘴角的嘲讽与阴冷,愈发浓烈。
真是天真得可怜。
他提笔回信,语气温柔体贴,字字句句都戳中少女的心房,写尽了温柔与思念,仿佛真的对她情根深种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笔下的每一个字,都藏着利用的机心,都藏着冰冷的算计。
一来二去,两人竟借着书信,悄悄往来起来。
谢明珠沉浸在这份隐秘的欢喜中,无法自拔。她每日最期待的,便是收到赫连烈的来信,每一封回信,都写得格外用心。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以为自己抓住了世间最美好的情意,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为赫连烈接近沈惊鸾、图谋大萧江山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而将军府内,沈惊鸾的日子,愈发难熬。
自元宵那日被影七强行带回宫后,萧澈彻底收回了她所有的自由,将军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她彻底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如同被囚禁的笼中鸟。
这日,萧澈再次驾临将军府。
他一身明黄常服,没有通传,没有仪仗,径直走入内室,周身气压低沉,寒气逼人。
沈惊鸾正坐在窗边擦拭佩剑,听到脚步声,缓缓起身,恭敬行礼:“臣,参见陛下。”
萧澈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与偏执。
“看来,将军在府中待得很是惬意,竟还有心思,管谢家和赫连烈的闲事。”萧澈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朕才将你禁足几日,赫连烈的礼物便送到了府中,谢明珠更是对你的叮嘱置若罔闻,将军倒是好本事。”
沈惊鸾垂首,语气平静:“陛下说笑,臣只是不愿明珠年纪小,心思单纯,误入歧途,被人利用而已。”
“误入歧途?”萧澈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在你眼里,跟着朕,被困在这将军府,是歧途;跟着赫连烈,那个野心勃勃的北地少主,反倒是正道了?”
“臣不是这个意思。”沈惊鸾蹙眉,挣扎不开,只能咬牙忍受着疼痛。
“那你是什么意思?”萧澈俯身,距离她越来越近,呼吸灼热,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却冰冷刺骨,“沈惊鸾,朕告诉你,别再想着跟赫连烈牵扯不清。他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他不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是朕的将军,是朕看中的人,只能是朕的,谁也抢不走,谁也不能觊觎!”
他的占有欲,如同冰冷的枷锁,将她牢牢锁住,不留一丝余地。
沈惊鸾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颤,满心都是疲惫与无力。
她知道,反抗无用。在这位九五之尊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赫连烈的利用,谢明珠的痴情,萧澈的禁锢,还有远在黑山城云寂的牵挂……
一张巨大的情网与权谋网,正将她越收越紧,让她窒息,让她无处可逃。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黑山城,却是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云寂一身银甲,立于帐内,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京中的密报,指节泛白,几乎要将信纸捏碎。
密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惊鸾被彻底禁足,将军府内外影卫环伺,半步不得出;赫连烈与谢明珠书信往来频繁,关系暧昧。
短短几句话,却字字诛心,如同千万把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离开他的身边,她一定会遇到危险,一定会被人算计,一定会受委屈。
萧澈的猜忌与禁锢,赫连烈的算计与利用,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她,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护她周全。
“公主……”云寂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痛苦、疯狂与决绝,再也无法压抑,“你等着,臣这就回来,护你周全。”
他守在这里,守着她的江山,可他的将军,却在京城受尽委屈,被人算计。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违抗军令,背负叛将之名,他也在所不惜。
他要回京,立刻回京,回到她身边,亲自护着她,谁也不能再伤害她,谁也不能再算计她,谁也不能再抢走她!
“来人!”云寂猛地抬头,眼底的疯狂与决绝,再也无法掩饰,“备马,传令下去,随我即刻回京!”
“统领,不可啊!”亲兵大惊失色,连忙跪地劝阻,“边关重任在身,无旨回京,乃是违抗军令,是死罪啊!”
“死罪?”云寂冷笑一声,眼底满是疯狂,“与将军的安危相比,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备马!”
他心意已决,无人能阻。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黑山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云寂一身银甲,手持长剑,率领亲信,策马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违抗军令,他也要回去,护她周全。
情丝已缚,风雨欲来。
一场以情为饵的利用,一场偏执疯狂的守护,一场霸道无双的占有,即将在京城之中,正式拉开序幕。
没有人知道,这场纠缠不清的情与谋,最终会走向何方。
只知道,从此刻起,再也没有平静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