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至一处山口,沈惊鸾勒马驻足,目光扫过两侧的山谷,眉头微蹙:“此处地形狭窄,易守难攻,传令,亲卫营前探,禁军结阵,小心戒备。”
“属下遵命。”云寂应声,策马上前,欲率亲卫营前探,却被沈惊鸾叫住。
“云寂。”她声音清冷,目光落在他身上,“此番北疆,匈奴主力藏于何处,你可有头绪?”
云寂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属下查到,匈奴左贤王率三万大军驻守于北疆黑山城,距此处尚有百里路程。黑山城依山傍水,易守难攻,是匈奴进犯西北的重要据点。”
沈惊鸾颔首,目光望向北疆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传令,大军加速行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黑山城附近,查明匈奴兵力部署,同时探查京中御史台异动的真相。”
“遵命!”
队伍加速前行,马蹄声踏碎了山口的宁静。苏慕言策马至沈惊鸾身侧,低声道:“将军,京中传来密报,陛下命你即刻查明御史台异动背后之人,同时调回三万禁军,镇守京中。”
沈惊鸾指尖微紧,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泛白。
萧澈终究还是对她起了疑心。
调回三万禁军,既是信任,也是试探——既想让她查明御史台异动,又想削弱她手中的兵权,防止她功高震主。
“传我命令。”沈惊鸾声音清冷,“亲卫营继续前探,若遇匈奴伏兵,无需禀报,先行处置;禁军加速行军,务必在三日后抵达黑山城。”
“遵命!”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层层山谷,北疆的风雪渐渐凛冽起来。云寂立于阵中,目光扫过沿途的地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黑风口已过,黑山城近在眼前,棋局,该收网了。
而沈惊鸾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北疆的深处悄然酝酿。
黑风口的雨还未散尽,黑山城的风,已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向了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
夜色渐深,大军抵达一处山谷,安营扎寨。沈惊鸾立于帅帐前,望着北疆沉沉的夜色,眉头微蹙。苏慕言快步上前,躬身禀报:“将军,粮草清点完毕,尚可支撑半月;伤员百余人,已安排妥善医治。”
“好。”沈惊鸾颔首,转身步入帅帐,案上竹简堆积如山,皆是北疆地形、匈奴部署的资料。她拿起竹简,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目光愈发凌厉。
帐外传来脚步声,云寂黑衣飘然而入,躬身行礼:“将军,属下查到,黑山城附近有匈奴暗哨活动,已被亲卫营清除。”
“做得好。”沈惊鸾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云寂,你此番黑风口破伏,功不可没。”
云寂垂眸,声音低沉:“护将军周全,是属下的本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沈惊鸾望着他,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眼前的人,是陪她走过炼狱的阿寂,也是让她捉摸不透的云寂。可他到底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她一无所知。
沈惊鸾指尖微紧,看着他眼底的目光,忽然间有些恍惚。十余年的相伴,十余年的守护,难道终究是一场骗局?
帐外传来一阵骚动,苏慕言快步闯入,躬身禀报:“将军,匈奴骑兵突袭,约千余人,已至谷口外侧!”
沈惊鸾猛地起身,惊鸿剑出鞘,金铁交鸣之声穿透帐外夜色:“披甲!随我迎敌!”
话音落,她提剑冲出帅帐,月白战甲在夜色中穿梭,如一道清冷的月光。云寂紧随其后,黑衣飘飞,短刃握于手中,目光凌厉:“亲卫营,列阵迎敌!”
喊杀声骤起,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匈奴骑兵呼啸而来,刀光闪烁间,直奔大军营地而来。沈惊鸾策马立于阵前,惊鸿剑挥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禁军弓弩手,放箭!”
箭雨如暴雨般倾泻,匈奴骑兵纷纷中箭倒地。可匈奴骑兵人数众多,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刀光剑影间,血色蔓延。
云寂提刀冲入敌阵,短刃挥出,斩开一条血路,护在沈惊鸾身侧:“将军,退后半步!”
“无需护我。”沈惊鸾声音清冷,挥剑斩落一名匈奴骑兵的头颅,目光扫过战场,“亲卫营,绕至敌后,断其退路!”
“遵命!”
云寂应声,策马转身,率亲卫营绕至匈奴骑兵身后。刀光闪烁间,数名匈奴士兵应声倒地,亲卫营的刀光如闪电般穿梭,硬生生切断了匈奴骑兵的退路。
沈惊鸾见状,厉声喝道:“禁军,冲锋!随我击破敌阵!”
话音落,她提马冲入敌阵,惊鸿剑挥出,刀光闪烁间,匈奴骑兵纷纷败退。喊杀声、兵刃交击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北疆战场最壮烈的战歌。
云寂于万军丛中穿梭,目光始终落在沈惊鸾身上,看着她浴血奋战,看着她于刀光剑影中屹立不倒,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沈惊鸾,这世上,只有我能配得上你,也只有我,能护你周全。
这场棋局,我会陪你下到底。
夜色渐深,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匈奴骑兵被尽数歼灭,大军打扫战场,清点伤亡。沈惊鸾立于阵前,望着满地的尸体,眼底凝着一层冷意。
“将军,此战大捷,匈奴折损千余人,我军伤亡百余人。”苏慕言快步上前禀报。
沈惊鸾颔首,目光望向北疆深处,声音清冷:“传令,大军休整一夜,明日继续进军黑山城。”
“遵命!”
夜色沉沉,北疆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战场,卷起满地的血雾。沈惊鸾立于帅帐前,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指尖微微攥紧。
她知道,黑风口只是开始,黑山城,才是真正的决战。
而云寂,他到底是敌是友?这场棋局,她又该如何破局?
一切,都将在黑山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