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 萧承言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朕为什么哪怕跟太后翻脸,也要把你带回来吗?”
韩彻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臣是主上的刀。”
“不。” 萧承言摇了摇头。他伸出手,抚摸着韩彻的脸颊,指腹划过那挺直的鼻梁,最终停在那两片略显单薄的唇上:
“因为在这座皇宫里,所有人都是戴着面具的鬼。” “只有你……是活人。”
“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朕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话音未落,萧承言猛地翻身,将韩彻压在了那张宽大的龙榻上。
明黄色的帐幔垂落,遮住了一室旖旎。
“主上……还没沐浴……”韩彻有些慌乱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不洗了。朕就要你的味道。” 萧承言霸道地吻住了他,堵住了所有的拒绝。
这一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索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韩彻不再挣扎。他伸出手,环住了萧承言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在岭南的生死之间,在建康的尔虞我诈里,只有这一刻,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衣衫滑落。韩彻精壮的上身布满了旧伤疤,那是他的勋章。萧承言的手指一一抚过那些伤痕,眼神痴迷而狂热。
“今晚别走了。” 萧承言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这不合规矩……”韩彻喘息着,“外臣不得留宿后宫……”
“这龙榻只有朕能睡。” 萧承言咬了一口他的喉结,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
“朕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这规矩,朕迟早要为你改了。”
……
这一夜,甘露殿的灯火直到天明才熄。
第二天清晨。当沈舟捧着洗脸水小心翼翼地推开殿门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巨大的龙榻上,皇帝陛下还在沉睡。而那位威名赫赫的右卫将军韩彻,正穿着单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未出鞘的刀,警惕地守着。
听到门响,韩彻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鹰。直到看清是沈舟,他才放松下来,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沈舟低头看去。只见平日里觉浅且多疑的陛下,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韩彻的衣角,睡得从未有过的安稳。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
那是这深宫里,难得的一抹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