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落下。
韩彻伏在马背上,身体几乎与马身融为一体。手中的“逐光”刀舞成了一团青灰色的光幕。叮叮当当! 无数利箭被磕飞。
马蹄踏上护城河那脆弱的冰面。咔嚓!咔嚓! 冰面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战马嘶鸣,四蹄打滑,眼看就要侧翻。
就在战马即将陷落的一瞬间。韩彻弃马。
他整个人借着马背的一蹬之力,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从腰间甩出了一根带着飞虎爪的长索。
“抓!” 飞虎爪精准地扣住了吊桥边缘的缝隙。
韩彻单臂发力,整个人像一只大鸟,借力荡向了半空中的吊桥锁链。
“疯子……这人是疯子!”城上的守军看傻了。
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就是活靶子。几支冷箭射来。韩彻身在空中,无法躲避。噗! 一支羽箭射中了他的左肩。
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这一箭的力道,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右手握住了那把“逐光”刀。
此刻,他距离那根粗大的铁索,只有三尺。
“给我——开!!!”
韩彻暴喝一声,用尽全身的内力,灌注于刀身。陨铁锻造的宝刀,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劈向那根儿臂粗的铁索!
当——!!!
火星四溅。那根足以拉起千斤吊桥的铁索,在削铁如泥的“逐光”面前,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崩! 铁索断裂!
失去了一侧拉力的吊桥,瞬间失去了平衡,轰然向下一歪。紧接着,韩彻借势荡向另一侧,忍着左肩的剧痛,再次挥刀!
当——崩!
第二根铁索断裂!
轰隆——!!!
巨大的吊桥如同巨兽的舌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地砸在护城河的对岸,激起漫天雪雾。
尘埃未定。一道黑影单膝跪在吊桥中央。韩彻捂着流血的左肩,抬起头,那双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身后目瞪口呆的萧承言,咧嘴一笑:
“主上。” “路,通了。”
萧承言看着那个浴血的身影,心脏剧烈地收缩。他拔出龙泉剑,剑锋前指,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破音:
“全军冲锋!!” “杀进皇宫!诛杀国贼!!”
“杀——!!!”
三十名死士,以及此时终于从城内打开宫门冲出来的数百名羽林卫旧部,汇成了一股洪流,顺着韩彻劈开的这条血路,涌入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台城。
而在他们身后。谢安石看着那轰然落下的吊桥,面如死灰,手里珍爱的玉如意“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知道。
谢家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