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还能缓解疲劳？” 她心里嘀咕，没声张，只把水壶缩小塞回内袋。

老周递过来一把扫帚和一张麻纸，“扫完院子，给复盛公送封信，就说‘西道的货，后天走’。复盛公的莫培你知道吧？走西道最有经验，我跟他提过你，要是没地方去，跟着他的驼队走。”

“莫培？” 林雾接过麻纸，想起昨天在茶馆搬茶砖时，伙计提过 “我们莫哥拉骆驼最稳，黑风帮都怕他三分”，原来就是这个人。

她握着扫帚扫院子，眼睛没闲着，看其他驼夫收拾行李，帆布包里装的都是炒米和换洗衣物；听他们聊天，有人说 “莫培这次要凑五峰骆驼，多带点水和炒米”，还有人说 “西道最近缺水，得省着用”。

扫完院子，林雾揣着麻纸往城里走。城外的土道坑坑洼洼，她走得慢，喉咙又有点燥，就把内袋的小水壶摸出来，变大喝了小半口，再缩小塞回去，全程没超过十秒，路过的驼夫谁也没注意到。

她刚想和驼夫多打听点西道的情况，就听见市集口传来一阵喧哗：“抢东西啦！我的炒米！”

是个穿粗布褂子的青年，正追着个黑衣男人跑，男人手里攥着袋炒米，跑得飞快。周围的人都围过去看，却没人敢上前，谁都怕惹上麻烦，万一是黑风帮的人呢？

穿粗布褂子的青年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空了的布兜，眼泪混着沙粒往下掉，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没人递块馕 。黑衣男人早没了踪影，只留下沙地上一串慌乱的脚印，往城外方向去了。

这时，光屏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玩家在附近抢夺物资，请注意规避。生存游戏中，玩家间冲突将随时间加剧，无保护措施的物资易被抢夺。】

“姑娘，别凑这儿！” 之前聊天的山羊胡驼夫路过，拉了她一把，“刚才那黑衣小子，是前天来的外乡人，昨天还抢过王记杂货铺的水囊，今天又抢炒米，早晚要出事。” 他压低声音，“我听客栈伙计说，昨晚城南的井，水少了一半，掌柜的都开始限量卖水了，往后日子更难。”

林雾心里咯噔一下，水少了？她昨天在茶馆还能随便讨茶喝，今天就限量了？路过王记杂货铺时，果然看到铺门口挂着块木牌：“井水限购，每人每日半瓢，凭钱票换。” 铺里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有人攥着钱票，有人举着半块羊皮，都想多换点水。

“怎么回事？” 林雾拉着个买水的大婶问。大婶叹着气，手里攥着个豁口的陶碗：“天旱啊！井里的水越抽越少，昨天还能一瓢，今天就减半了，听说再过几天，可能就没水了！”

林雾心里发沉，摸了摸内袋的水壶，还好有这玩意儿，不然往后连水都喝不上。她加快脚步走，又看到两个男人在争执，手里都攥着钱票，其中一个吼道：“这钱票明明能换两袋炒米，你怎么只给一袋？” 另一个冷笑：“现在米少了，价就得涨！不换拉倒，有的是人要！”

到了复盛公，王伙计一看到她就笑了：“是你啊！昨天帮我们搬茶砖，力气不小。” 他接过麻纸喊了一嗓子：“陈哥！老周的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