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
“……你不是不和我玩了吗?”
这含糊委屈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了白以开心里最软的位置。
他浑身一哆嗦,所有因为分离而积攒的委屈和火气,在这一瞬间被心疼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冲散。
这个没心没肺的小疯子……竟然会在意这个?他竟然会因为以为自己“不和他玩”委屈?!
他鼻子一酸,眼睛瞬间就红了。他踉跄着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把这个混蛋紧紧拥入怀里。
可手还没碰到,陶千却先一步扑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紧接着,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就渗进了白以开的衣领,伴随着小动物似的抽泣声。
“呜……”
白以开觉得心脏像是被泡进温热的柠檬水里,顿时又软又酸得疼。
他慌忙将怀里的人牢牢抱住,哽咽的低声骂:“……混蛋……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
陶千把脸埋得更深,呜呜咽咽地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变成一下下的抽噎,但环住他脖子的手却一点没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焦急的拍门声和陶雾的吼叫:“小兔崽子!你现在千万别乱来!”
显然,外面的人脑补了无数白大少趁人之危然后血溅当场的画面。
白以开正沉浸在心疼与狂喜中,被这敲门声吵得心烦意乱。他深吸一口气,干脆将陶千抱了起来,让他面对面抱着自己脖子。
陶千湿漉漉的脸靠在他肩上,手臂勒得更紧了。
白以开就这么抱着人,没好气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冲着外面吼道:“喊什么?!没看见正哄着呢吗?!我俩要睡觉了!”
门外,以陶雾、白空为首,后面跟着陆丰、洛、陆声,还有一群探头探脑的其他星球代表和记者,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白以开这理直气壮“耍流氓”还嫌别人碍事的态度,把众人都噎了一下,星际记者马上调动设备记录画面。
陶雾见陶千虽然眼睛红红地趴在白以开肩上,但确实没有暴走的迹象,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哄?你就这么哄?抱着不撒手了是吧?”
白空看到儿子虽然脸红脖子粗,但眼神里的高兴和心疼做不了假,再瞅瞅陶千那样子,心里有数了,干脆带头往里挤看热闹:
“行了行了,进去说,别堵在门口!”
前面一群人挤进了套房客厅。
白以开抱着陶千,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还用手把他脸遮点不让记者拍,然后没好气地坐回沙发上,陶千依旧跨坐在他腿上。
他从空间里摸出根陶千喜欢的橘子味棒棒糖,剥开糖纸,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陶千张开嘴含住,脸颊鼓起一小块。脸上泪痕还没干,长长的睫毛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配上他此刻乖巧依赖的样子,杀伤力实在惊人。
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开始八卦,记者们都准备好题材了:白启继承人原来是舔狗,和正主好事将近。
陶雾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对白空说:“……老白,你家这小流氓,哄人的本事是真他妈有一套。”白空顿时与有荣焉,挺了挺胸膛:“那是随我,有耐心!”
陆声看得目瞪口呆,扯了扯洛的袖子,用气声说:“看见没,千儿那样都能给哄回来,开子这脸皮厚吧。”
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记住了脸皮厚这个重点。
嘴里含着糖的陶千,被甜味安抚了情绪。他看着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白以开。
然后,他把嘴里的糖舌尖顶出来,手指捏着糖棍,糖块离开唇时,还拉出一道晶莹剔透的细丝。他递到白以开唇边,一脸懵懂的只是分享:
“吃?”
附近围观的人:“……这白以开不能真的接吧?不至于吧?”
可惜,白以开却像接到圣旨,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立刻张嘴含住,然后红着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陶千。
围观的人们顿时觉得,这糖,像是吃到自己嘴里似的,真齁得慌。陶雾几人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以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同时压抑了三个月的心思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必须趁现在陶千看起来特别迷糊的时候,把睡觉这件大事落实。赶紧小声诱哄:“乖,我们睡觉,好不好?我……抱着你睡,就像以前一样。”
就在陶雾等人拳头都硬了,想把这得寸进尺的小流氓拖去揍一顿的时候……
陶千抬起头,宝石般的红眸还蒙着水汽。就这样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清晰地说:“不好。”
白以开心头一凉。
然后,就听陶千补充道:“给我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