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陶雾眼疾手快,和白空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小祖宗!你现在上去是送菜吗?他认不认得清你还两说呢!”陆丰也赶紧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
陆声和洛也挡在前面,陆声急道:“开子啊!可别冲动!千儿现在状态不稳定,先用糖引着他,慢慢来!”
白以开挣扎了两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能硬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堪称星际奇观的“糖果引路”场面。
他抓起一把糖果,小心翼翼地朝着通往主办方安排的住宿区的入口扔去。
陶雾几人见状,也默契地跟在后面,悄悄把过于昂贵的糖回收一点,然后将大量糖果分给周围目瞪口呆的其他星球代表。
试图缓和气氛,顺便封口。
“千千,看,糖……这边,路上都是糖……跟我走……”白以开一边扔,一边用肉麻至极的语调轻声哄着,他耳朵红得快滴血,但眼神却无比专注。
陶千的视线果然跟着白以开和地上不断延伸的糖果路移动。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真的像一只被蜜糖引诱的小动物,一步一步,踩着那条甜蜜的道路,走下了擂台。
于是,场馆内出现了星际联盟历史上都前所未有的一幕:
前方,白启星继承人不断抛洒糖果,精心铺设道路;
中间,刚刚化身死神的恶魔之地殿下陶千,乖巧地跟着糖走;
后方,是以陶雾、白空、陆丰为首的提心吊胆的“家属团”,以及浩浩荡荡、一边拿糖吃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各方势力和星际媒体记者。
人群窃窃私语,惊叹连连。
“卧槽……长见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舔狗之力可通神明?”
“白大少这操作……骚断腿啊!”
“重点是还真有用!你看小殿下多听话!”
白以开生怕哪颗糖扔偏了路线。他偷偷调整着方向,糖果的轨迹开始出现了分叉,一条明显指向联盟为陶千安排的套房,另一条……悄悄拐向了他自己的方向。
陶雾立刻发现了这小子的险恶用心,气得笑骂:“嘿!这小流氓!跟我们玩心眼呢?想把人往自己窝里拐?!”
白空却觉得儿子机智无比,低声道:“这叫策略!我儿子房间安全措施好!”陆丰无奈扶额。陆声既担心兄弟,又觉得白以开这操作实在骚得令人叹为观止。
洛小声问陆声:“他们俩……一直这样?”陆声麻木地点点头:“狗粮吃习惯就好。”
白以开才不在乎身后的议论,他见陶千依旧乖乖跟着,撒糖撒得更欢了。
他开始从空间往外倒,各种限量版难求的糖果和点心像不要钱似的铺满了走廊,奢华程度令人发指。
“妈的,”陶雾看着这通往“狼窝”的大道,忍不住又捅了捅白空,“老白,你这儿子以后要是把白启星卖了换糖,我一点都不意外。”
白空借着陶雾乐意多跟自己说两句话,陪着笑,趁机把手搭对方肩膀上。陆丰没眼看这俩玩意儿,他们这一代的过去也发生了太多糟心事。
白以开边撒糖边回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陶千,用气声诱哄:“看我这边……糖多……床也大……”
他最后三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离得近的人们都听到了。
众人:“……操!果然没安好心!这他妈是哄人还是拐骗?!”
就在这时,陶千不知是听懂了糖多还是想到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人,忽然露出了极其好看的笑。
白以开被这一笑晃晕了,理智瞬间蒸发。不管不顾地就想扑过去抱住他:“……我是疯狗……和我回去睡觉……好不好?”
“诶我操!还要不要脸了?!”陶雾气得差点跳起来,被白空憋着笑拉住。
白以开已经成功将陶千引到了自己套房的门口。他看着身后乌泱泱想跟着挤进来的人群,猛地转身梗着脖子吼道:
“看什么?!我能干嘛?!我他妈不是那种人!”他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变调,“在位面里!在家里!他都是和我睡的!我动过那种心思吗?!都给我滚蛋!”
吼完,他用最轻柔的动作打开房门,把陶千带进去,然后又快速关上,将所有的好奇、担忧、鄙视的目光都彻底隔绝在外。
陆声和洛边往空间收着限量的糖和零食,边听到后面有人嘟囔:
“位面我还看过直播呢,白大少失忆的时候就差把人吃了,还没动过心思?”
“可不么,看见陶千时他那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房内的世界,倒是终于清静。
白以开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冲出来。他望向陶千,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陶千辨认了会面前的人,眼里的毁灭欲望开始退去,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闷闷说了句:
“……疯狗。”
“……你不是……不和我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