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以开是在一种甜蜜又焦躁的混乱中睡去的。脑子里却反复想着那个要命的念头:
朋友,可以接吻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像猫爪一样挠着他的心,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光线已透过厚重的窗帘渗入。
他看到陶千还安静地睡在自己怀里,晨光在对方纤长睫毛上跳跃,美好得不像话。
想要更近一步的冲动再次袭来,几乎要冲破仅存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
“醒醒,今天……玩个大的。”
他决定先把正事办了,清理掉那些碍眼的垃圾,然后……这次回去后把小疯子关在家里,好好“盘问”几天,不,是好好相处几天,不出去玩了。
陶千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听到“玩个大的”,残留的睡意瞬间被兴奋取代,动作麻利地从他怀里爬起,赤着脚跑去浴室换衣服。
看着他雀跃的背影,白以开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翘,但很快又抿紧压下冲动。他甩甩头,起身换上黑色的棒球外套,内搭宽松的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黑色运动长裤和轻便的篮球鞋。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根泛着冷光的科技球棒,这是他惯用的武器,可以组成狙击枪形态,但他更喜欢用球棒爆头的快感。在这个位面里,除了魂力,身体强度倒是没被压制太多。
他掂了掂手中的球棒,感受着沉甸甸的手感。
只是……一想到陶千靠近时,自己就浑身发软又有些困惑。但他并不想抗拒,就是怕到时候这小疯子推开自己……
陶千很快从浴室出来,换了熟悉的黑色连帽卫衣和长裤,脚上是同色的运动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
他走到白以开身边,抓住了对方空着的那只手,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无声地催促:出发。
白以开十指交缠的回握住他,不自觉就勾起了坏笑:“走。”
推开门,昨晚被丢出来的垃圾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可当他们走出院门,却发现地上城的大门传来嘶吼声。
“妈的,进来了。”白以开握紧了陶千的手,“我们先去地下城,找到汪雨和悦心。”
两人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穿过陷入恐慌和混乱的街道。
白以开挥舞着金属球棒,每一次都带着破风声砸碎扑来的变异者脑袋,红白之物飞溅在他精致的脸上。
陶千身形诡异地穿梭在敌人之间。他很少动用戒指幻化的长刀,更多时候是直接用手捏碎喉骨或扭断颈椎,动作直接残暴。闯入地下城时偶尔有子弹袭来,他也能迅速闪身避开。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强攻如雷霆,一个袭杀如鬼魅,所过之处留下一地血色。
那些平日里在地下城作威作福的打手,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的一样。
当白以开将球棒组成狙击枪形态,抬手爆掉远处几个狙击者的脑袋时,陶千正好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敌人。
陶千走到他身边,亮晶晶地眼睛和话语戳着对方心口。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白以开,里面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你真厉害。”
白以开控制不住地勾起唇,心头那点因杀戮带动的暴躁被熨得服服帖帖,他收枪重新折回球棒握在手里,强装镇定:“……还行。走,去实验室。”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叫嚣:要是能用神魂就好了,这小疯子会不会高兴的……亲自己一下?
地下实验室入口隐藏在仓库深处。他们解决掉最后的守卫,踹开沉重的大门时,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戒备森严。
只有汪雨一人站在闪烁指示灯的仪器前,他似乎早已料到他们到来。听到脚步声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你们来了。”他声音嘶哑,“都出不去了……这个城市只是神明的游乐场。”他像是在回忆着说,“悦心……是我的女儿。她最爱看童话,总幻想自己是拥有一切的公主。”
陶千在思考着他口中的神明,白以开默默把球棒折回狙击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