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作业很少,所以沙弗缇和越冬等人回到了警局的调查部门。
越冬自言自语着什么,搓了搓沾满腐蚀黏液的手套,将它们谨慎摘下扔进了随身的垃圾袋,走向自动贩卖机买了一个糖霜面包,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就是他的晚饭。他们两个并排坐着等待着法医的结果。
“你看着很眼熟。”当沙弗缇觉得自己呆呆坐着很尴尬时,越冬发话了。“你是不是姓林?”
“对啊。您是怎么知道的?”沙弗缇感到
越冬立即跳起来,“你是不是和你们队伍里那个一年四季带着蓝色围巾的人很熟?”
“对啊……嗯,你问这个干吗?”
越冬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不紧不慢地去买了一个面包,然后自然地递给了沙弗缇,“没什么,先吃点东西吧。”。沙弗缇正愁今天晚上吃什么好,见到面包,她喜出望外。“谢谢前辈!”她接过食物就啃。
“你们作业多吗?”
“还好吧。”
“队里的任务频繁吗?”
“也还好吧。”
“你学习方面还算容易吧。”
“也……还好。”沙弗缇结巴地回答道,她现在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问得太多,越冬也不说话了,整理好自己身上红白相间的制服。
沙弗缇认得这身衣装。在异管协会,她一般不穿制服,只是穿自己的运动服跑来跑去的。就算有官方定制的制服,协会内对于穿制服的要求不高,他们广泛认为,穿着只要舒适便于行动就是最好的衣服。于是你在协会内走一圈就能见到穿风衣的尤、披戴铠甲的艾莉露法,以及身着附魔材料定制法袍的研究士们。
不过调查部门毕竟隶属于多普里政府,相当于是公务员了,看越冬穿着一身简约合身的制服就可以看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尸检报告,“越冬,你过来一下。”代号为“祭丘”的调查员从解剖室内刚走出来就注意到了两人,沙弗缇还趁着空闲时间在做功课。
“尸体不是被锐器切成这样的。”
“会不会是被凶手直接泡进了腐蚀物中毁尸天迹?”
“不可能,动动脑子也知道,毁尸灭迹可不会选择行道旁边来抛尸。”
“对哦,而且校服这么完整。那也只会是某种生物将死者吞下后消化又吐了出来……”祭丘盯着报告,猛地抬头。“小姑娘,你给我启迪了。但这么推断,这又和嬗变体有关了。”于是一切又绕回了原点,沙弗提见调查员无解的纠结衷情,只能胆怯地离开了,离开前仍然瞥了那残块一眼。
她决定告诉尤。
见沙弗缇离开,祭丘坐在越冬身边,拍了拍他的左肩:“那孩子就是……?”
“是的没错。”越冬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糖,把红色的那根递给了祭丘。“说实话,看着明明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
“如果她真的是个普通小孩那就再好不过了。”祭丘叹息。
“不说了。把报告给我,你去吃饭吧。”
沙弗缇顺利回到了居所。之所以是居所而不是家——自己的家里除了游荡的幽灵就空无一物。在七岁的时候母亲就不知去了哪里。如今的居所严格来说是西珀莎的个人公寓,她属于赞助在这里。“要不就搬到这里来吧,小沙。”刚来的时候西珀莎帮一旁呆滞的女孩铺好了床,“不过为什么搬到我这里住?”
我不知道米莉安住哪里,队内其他人也不方便同住的。沙弗缇回答。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她不想回尤利乌斯那去。
“没关系。”西珀莎像给小猫顺毛一样摸了摸沙弗缇乱掉的卷发,“所有队员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能和我一起住还真是件好事呀。”
于是西珀莎和沙弗缇同住在一起,如同母女或者姐妹一样。当然每天沙弗缇都会起的很早,避免和西珀莎一起吃早饭。
现在,沙弗缇掏出钥匙开门,发现门是开的。她警觉地探头见到客厅空空荡荡,毫无人影。但是房间弥散着一股怪味。沙弗缇蹑手蹑脚走进没上锁的家里,手放在“双重麻烦”上,准备一看见小偷就拿枪砸晕ta。
西珀莎正做着某种仪式,她用水在地板上布满阵式,墙上被胶水粘满了死鱼,整个居所充满一股怪异的腐气,这让刚见了尸体的沙弗差点呕吐出来。
“西珀莎姐?”沙弗得关上门锁好,以为自己误人了神秘的邪教仪式,“你回来了啊,小沙,”西珀莎端坐在阵式中央,没有睁开眼睛,“我毫无大碍,你不用太担心……我也没有在举行活体祭祀……”
水金色长发的女子,忧郁与海浪构成她的眸,失落与孤寂凝作她的瞳,看起来这般神圣,她像是所有失去归宿之人的母亲般。
沙弗惧失神地盯着这个头发乱糟的和自己同住好几年,早已像自己妈妈一样照顾自己的“人”。“你真像我妹妹,她也是个单纯又固执的傻小孩。”西珀莎曾开玩笑向沙弗缇说。西珀莎,眼瞳颤动着用听不懂语言自言自语着,但听着就不像在说什么好话,说着我很好就摇摇晃晃块破布般飘走了。
沙井堤眼睁睁见她消沉地进食时玩弄勺子,见她消将墙上的植物状变体揪下来踩碎,见她消沉地对尤利斯的地狱笑话不理见她清沉又无力地和诺勒德莫名其妙争吵起来。
“……她毕竟是我少有的……亲缘。”惯有的资深队员开会,西珀莎作为多普里官方认证海洋学家,站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