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缇涅拉。
她并非很聪明。
它们会先与对方友好地“握手”——伸出身上有着一眼难见的刺细胞的触肢——但它的友善不会持续很久,接下来全身的刺触肢发疯似地缠绕并拍击着对方的人,再用它那单纯却危险的进食腔卷食着物体的残片——它借□□在这个世界存在所以不得不去进食。
它会消化作为食物的异族,有时也会消化在它们交流会中不幸落败的同族同胞的断肢残体。它会全部地一个接一个细胞地将食物碾碎并溶解,这个过程住往相当缓慢,最少也会消耗它几百年,最后只剩沙子般稀碎的骨渣和溶解了的泥沙石块被巨大消化腔口吐出体外。这野蛮又普遍的消化方式结束后它的身子翻了过来。消化腔逐渐闭合,隐藏在她的“脊背”后消失不见,她化作人类的模样,长出人类的四肢,集中了硬组织化为“齿”,她变作了一个女子的模样。她身体周围的薄膜凝结在一块,形成一件破烂蓬裙的模样,正好罩在身上。
“好饿啊,吃了这么多还是很饿——”她喃喃道,走出鲜血淋漓的胡同,捂着触肢上还在汩汩流血的干裂的伤口,她去新的地方觅食新鲜甜点了。留下满地狼藉。
“姐姐啊姐姐,你为什么会帮助这些抛弃母乡、本应该成为我们母乡食物的存在?”
见身上皮肤已经干裂得流出半透明的那组织液,她向天长吟古老的祭曲。她望向远方聚拢的乌云,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享受着淅淅沥沥的雨点打上头发。让自己裸露在空气里的胳膊和双腿瑟缩发冷,海葵般明艳剧毒的女子低下头拖拽着未吃完的甜点,将残尸掷在地面。
沙弗缇举着伞从学校门离开。昨天晚上非常反常地下了雨,吵得她又没睡好,今天起床一看门外竟已是大雨倾盆。
她一只脚踏出学校大门,终端就滴滴响起。
又是尤的通讯。以及几个上午的未接来电——那个时候沙弗缇在学校图书馆翻资料补习,她压根看不懂切尔的笔记。
看来尤利乌斯是真的相当急切想要询问她的状况,“如果你还活着,请接通通讯后说一声“嘿’。”沙弗缇有点想笑。
“嘿,尤。”她朝着投屏上面容苍白的黑发青年——在投屏里是面容苍蓝——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四肢健全内脏完整,健康无比。“你看,我不是还活着嘛。活得好好的哦。你们担心的雨夜杀手好像对我不感兴趣。”沙弗缇很还是没想住放声笑了出来,“你太担心我了,还挺滑稽的。”
“——你没事就好。”尤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ta的脸凑近了投屏,沙弗缇清晰看见ta'脸上沾着一丝荧蓝的血迹,正想问怎么回事。
“听好了,沙弗缇,遇见那带着橙红色触手的生物就开枪。”
“在我记忆里你可说过我不能随便开q……”
尤少见地急不可待地打断了她,“你开就对了。沙弗缇,我们不希望你死……就是这样。先挂了。我们这有急事。”
“你就放心吧,我也没有这么弱吧,你未负把我当小孩子——”沙弗缇听罢心中还隐隐有些温暖,想不到这个变态工作狂其实也会关心人啊,她心中默想。
她走到一个巷子处,却见那里围得全是人,人们通常不会在路上停留,除非他们并不急着吃饭或者回家。
见路被围得水泄不通,沙弗缇有些恼了:怎么是个人类都喜欢凑热闹,还把好端端的道路堵死了。抑制不了心里的好奇,她也冲上前去,不小心撞倒了一位大婶,道了歉后她忙问对方,“大婶——这前面发生了什么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大婶瞪大眼睛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好看的?小姑娘,你还是绕道走吧,前面死了个人,死得可惨了,你可别去看了吧。”沙弗提一听死了个人反而更感兴趣了,她两眼放光问大婶,“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唉,小姑娘还真是胆大。今早就被发现死在这里了,这男孩是个学生,好像……唉,和你还是同一个学院的。”
“多年轻的孩子啊,就这么……样子还这么惨。”大婶边叹息边大踏步快速离开此地。沙弗缇凝滞了,“学生?”她连忙冲到人群前方,途中撞到了几个人踩到了几只脚。她来到最前方时,发现这里被围满了刺目的黄色警戒线,一个身穿制服的老成的调查员对着一具残破的尸体在细细研究,一旁几个实习的仅仅是看了一眼尸体就忍受不了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