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的教室门虚掩着，任意轻轻推开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眼就锁定了那熟悉的位置。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手心微微出汗，小心翼翼地将小猪挂件放在桌角，又把便签轻轻压在挂件下，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桌面，确认不会被风吹走，才转身轻手轻脚退出去，连门轴都没敢弄出一点声响。

回到十八班楼下，晚风微凉，吹得他指尖的绒面余温散了些，却吹不散心底的那点忐忑与期待。他没奢求被发现，只是希望这份偷偷的温柔，能替他给她一点力量。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任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学校，没有进十八班，而是绕到一班的窗边，悄悄站在那。

他看着钟晚甄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着她的目光落在桌角的小猪上，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即伸手拿起挂件，展开了那张便签。

隔着一层玻璃，任意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清晰地看到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眉眼间的倦意散了大半，眼底漾开浅浅的、带着了然的笑意。然后，他看着她把小猪挂件仔细系在书包拉链上，圆乎乎的小家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又把便签叠得整整齐齐塞进笔袋，而后翻开课本，安安静静地融进了一班的早自习读书声里，连坐姿都比平时轻快了些。

任意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底软软的，像被温水熨过。他悄悄转身，往十八班走去，晨光落在他的肩头，带着淡淡的暖意，口袋里那支练了无数遍字迹的笔，仿佛还留着写给她的温柔。

跨班的距离，藏着无人知晓的关注，那只小猪，那九个字，是他藏在晨光里的秘密，也是独属于他的，对钟晚甄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