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浩只好悻悻走开,钟晚甄踩着椅子,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傲娇模样,动作却麻利又细致,指尖捏着抹布把玻璃边角都擦得干干净净。
宋宸擦着桌子瞥见这一幕,只温和笑了笑没多言语,一班的收拾还在继续,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而走廊那头,任意和吴一琛早已拎着垃圾走远了。
走廊尽头任意单手拎着垃圾桶走在前面,吴一琛跟在身侧,还打着没睡醒的哈欠。
没走几步,吴一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上来,声音压着点八卦的唏嘘:“哎任总,跟你说个事儿,听说状元姐姐,上学期有回没考第一,她爸妈直接闹到学校来了。那时候她正站在台上演讲呢,她爸冲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还撂狠话让她敢回家试试。听说她后来放学,被她爸妈锁在门外了,而且后面……”
“别说了。”
“啊?”
任意的声音猝然打断,冷硬又干脆,拎着垃圾桶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浅白,原本稳缓的步伐顿了半秒,眉峰瞬间拧起,眼底蒙着层沉下来的郁色,连周遭的晨意都似凝了一瞬。
吴一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意噎住,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任意没看他,很快抬脚继续往前走,语气刻意压得平淡,却藏着掩不住的紧绷和烦躁:“管我屁事。”
晨光斜斜落在两人肩头,前路的蝉鸣轻细,任意拎着垃圾桶的背影绷得笔直,指尖攥着的桶沿泛出淡淡的白印,一路的沉默里,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焦灼。
[晚上]
夜色沉沉,教学楼的灯火尽数熄灭,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光。一道轻影蹑手蹑脚推开一班的教室门,借着微光走到钟晚甄的课桌前,小心翼翼地放了些什么东西在桌上,确认稳妥后,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门轴没发出一丝声响。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钟晚甄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目光扫过课桌的瞬间,就被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猪勾住了视线。她走过去,指尖轻轻捏起挂件,软乎乎的触感温温的,随即拿起底下的便签展开,一行清隽的字迹映入眼帘:钟晚甄别被打压困住。
短短九个字,却像一股温流撞进心底。钟晚甄看着字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仿佛早已心下了然是谁送来的这份温柔。她把小猪挂件仔细系在书包拉链上,将便签叠好放进笔袋,抬手理了理课本,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翻开书开始上早自习,眉眼间多了几分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