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蛛丝马迹猛地涌回眼前：被允许挂在客厅墙上的那幅两个女人接吻的画，陈观潮抖音里那个总在互动的陌生女账号……

她不是没看见，她只是不愿往那儿想。

她苦笑了一下，胸口却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松开了。

“陈观潮。”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稳稳的。

“你知道我喜欢女人吗？”

沙发上的人怔住了。

徐雯没停下，她盯着那双终于抬起来的眼睛，一字一句：

“那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吗？”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她想，完了。

她们之间完了。

从今往后，陈观潮大概会躲着她，疏远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坐在她身边，笑得毫无防备。

可她没有等到疏远。

她等到了一个拥抱。

陈观潮伸手环住她，轻轻的，却很紧。

“阿雯。”她的声音闷在肩头，却是坚定的，“谢谢你喜欢我。只是爱情这件事，我心里只能装一个人。那个人不是你。”

徐雯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来。

“但生命里不只有爱情。”陈观潮退开一点，直视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发誓。

“有友情，有亲情。有各种各样的情。它们一点不比爱情轻。”

“所以……”徐雯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动了动，“你会讨厌我吗？讨厌我未经许可，就喜欢你？”

陈观潮摇了摇头。

“我不会。”

她说，声音很轻，却像石头落地，而后又重复了一遍：“我永远不会。”

那五个字，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