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在无数个夜里，痴痴地追寻着那份早已破碎的“母爱”，其中掺杂着的期待与渴望，在无声中消耗，直至碎成残渣。

若换作二十二岁的自己，陈观潮定会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恨她。”但她如今二十六岁了。

熬过了没有所爱之人的漫漫四年，如同风中的柳絮，飘得无依无靠。在这场无人看见的修行里，她终于学会与自己和解——

困在过去的人，是走不远的。

“我想，从前的我，是恨她的。”陈观潮的胸腔漫开一阵酸意，她缓了缓，声音很轻，“但后来，我渐渐不恨她了。”

“一是，或许当年她真的身不由己。”

“二是，她至少把你，留给了我。”

温热的泪水洇透了她后背的睡衣。她看不见林含芝的脸，却能清晰地听见身后那极力压抑的、细碎的哽咽。

“后来，我其实见过你的母亲。你想听吗？”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发颤：“不用告诉我了，我不想知道。”

静默的夜里，陈观潮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湿意，“你怎么这么爱哭了？”

她的掌心贴着林含芝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而安稳地拍着：“不许哭了，以后都要笑着。”

陈观潮不愿，林含芝自然不会强求。便由着女孩轻声安抚，慢慢阖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