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林含芝的耳畔故意道：“怎么停笔了？手酸了吗？”

林含芝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她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不告诉你。”

陈观潮低笑一声，没有追问。她将那支被搁置的毛笔重新在墨碟中沾满墨汁。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扫过林含芝的颈侧，惹得对方轻轻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温热的掌心毫无预兆地覆上了林含芝仍在轻颤的右手。陈观潮的动作像极了大人教孩童写字。

她握着林含芝的手腕，带着她悬腕、顿笔、行锋。宣纸与笔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凌乱的废字旁，在那片连林含芝自己都嫌弃的歪扭墨迹边上，陈观潮带着她的手，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三个端正清秀的字。

林含芝。

墨迹未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陈观潮写得的确不如她，却也是练过的。

她写的是颜体，力沉势足，大气磅礴，而林含芝更偏爱王羲之的飘逸。

之后，陈观潮松开手，却没有退开，她眼底满是笑意：“写得不如你，不过也能看。”

林含芝嗔怪地白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宣纸揭起，仔细收好。

“你什么时候练的？”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

陈观潮从背后环住她，语气带着点儿得意：“姐姐，师范生三笔字必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