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故意沉下脸，与尹云歆并肩走着，又关心道：“假期有没有认真学啊？”尹云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抢答：“一直在学！”

话音刚落，陈观潮就偏头看她一眼，慢悠悠开口：“净骗我。”顿了顿，“我都看你朋友圈发五连胜了。”空气瞬间安静了，仿佛有三只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

尹云歆第一次觉得，从教室到办公室这条路怎么这么长——怎么还不到啊！

办公室里难得热闹，一个穿浅蓝色小裙子、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被围在一众老师中间。高三开学早，幼儿园还没开门，老师带娃上班是常态。女孩的妈妈去上课了，她就成了语文组的团宠。

“哎哟，让阿姨抱抱，”“告诉姐姐，这屋里谁最好看呀？”，“妈妈和爸爸你最喜欢谁……”小姑娘被七嘴八舌的问题淹没，也不怯场，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认真思考。

陈观潮向来对小孩无感，此刻也不好太冷淡，便从办公桌上摸出个纸盒，她不敢给孩子糖吃，只掏出一把自己叠的纸星星，递了过去。

小女孩接过星星，很开心。她仰起脸，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定在陈观潮脸上。她抬起小短手，指着她，脆生生地开口：“这个姐姐——最好看。”

“漂亮姐姐，你能陪我玩吗？”满屋老师齐齐笑出声。陈观潮僵在原地，感觉自己被一个五岁小孩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来二十分钟，她被迫挤出营业式微笑，陪着女孩又写又画……等女孩的妈妈下课回来把孩子接走，陈观潮才长长地舒了一口。

总算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