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含芝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下，陈观潮终于缴械投降，坦白从宽。

“就因为不想开学？就为这个？”枕边的女人忽然溢出几声轻笑，气息洒在女孩耳畔，惹得她羞愤难当，耳根子腾地烧起来。

“什么叫‘就为这个’？！”陈观潮一下子翻过身，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又莫名心虚地垂下眼。

“你知道我开学有多累吗？每天六点就要起床！看早自习！看完早自习还要看跳操……”

她絮絮叨叨地数着，好像有说不完的委屈，可说着说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耳尖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那你以前开学，也这么难受吗？”林含芝忽然问道。

她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揪起女孩的一缕头发，和自己的缠在一起，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

陈观潮愣了一下。

以前开学也难受吗？好像……也没有这么难受。

“……倒也没有。”她诚实地回答，声音低低的。

林含芝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已然发现了某些逻辑漏洞。

她微微垂下头，嗓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拂过陈观潮的耳廓，一字一顿：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是跟我在一起之后，才变得不想开学的？”

“归根到底，还是你舍不得离开我，对不对？”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陈观潮心尖最软的那块地方，痒痒的，酥酥的。

陈观潮在心里腹诽：林含芝这人，怪不得是语文老师，阅读理解能力真是绝了。

虽然，明明自己就是那个意思，可她才不要如林含芝的愿。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哼：“……嗯，勉强算是吧。”

枕边，女人低低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