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光阴一寸金,假期没了我伤心。要是能听一万遍《反方向的钟》,能回到放假第一天吗?
这是陈观潮此刻最真实的心声。她觉得自己是彻底患上了“开学焦虑症”。
海华高中高三学生8月24号才返校,可高三教师8月18日就得到岗,美其名曰参加什么“开学培训大会”。
好巧不巧,8月18号这天,正好是林含芝的三十六岁生日。
开学倒计时三天。陈观潮觉得自己疑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面前摆着林含芝特意跟着教程学做的“空气炸锅美食”,色泽金黄,可她嚼在嘴里,却食之无味,味同嚼蜡。
一想到再过三天,就要被迫吞下学校食堂那些永远炒得稀烂的土豆茄子,陈观潮觉得自己的人生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这几天,她夜夜辗转难眠。明明困得眼皮发沉,可一闭上眼,开学的倒计时就在脑海里滴滴答答地响,吵得人心烦意乱,活像一只被扔在沙滩上等死的咸鱼。
今晚,当她第七次翻身的时候,床头柜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你这是怎么了?”林含芝的声音裹着点的微哑,却透着藏不住的关切。
她侧过身,伸出手背轻轻贴上陈观潮的额头,探着温度,没发烧。“怎么整天病恹恹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陈观潮往被窝里缩了缩,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闷声闷气:“我没事……你睡吧。”
她这几日的反常林含芝都看在眼里。比如,吃饭时的心不在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还有夜里翻来覆去的不睡觉……
此刻,女孩就团成一边,背对着她,浑身上下都写着“自闭中”。
林含芝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她往女孩身边挪了挪,动作很轻,直到能把那具温热的身体圈进怀里,她才稍稍心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枕畔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潮气,拂过耳畔。陈观潮鼻头一酸。
一想到开学就不能天天这样被她抱着,一想到要回到那个没有她气息的宿舍,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攥住了,又酸又涨。
“我心难受……”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
下一秒,林含芝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给你揉揉。”
二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