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林含芝总觉得心里有点发堵——倒不是和陈观潮之间有什么别扭,而是上一周赵寒的婚礼,给她添了点不必要的麻烦。
赵寒的婚宴上,她当着一众学生的面,把陈观潮以“自家妹妹”的身份介绍给了大家。说者无心,听者却未必无意。
散席之后,她的微信里多了两三个学生的好友申请,大多只是客气地发几句祝福,她也都礼貌地回了过去。
直到一个叫徐云启的男生发来消息,语气里的意图就明显了:“林老师,我是徐云启,就是寒子婚宴上坐在您斜对角的那个学生。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一下您妹妹的微信,交个朋友?”
林含芝眯起眼,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婚宴的场景,却实在没什么印象。她本能地想一口回绝,可又碍于老师的身份,不好把话说得太死。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把陈观潮的好友名片推了过去,只敲了一行字:“有什么事,你自己跟她说就好。”
男生那边立刻回了一连串的感谢,她却没再回复。
之后的日子里,她们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林含芝甚至不知道,陈观潮到底有没有通过那个徐云启的好友申请——那人也没再提,她也就没问。
好不容易捱到周六见面,林含芝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
她起话头起得自然。那时的陈观潮正坐在沙发上,盯着平板上的游戏,嘴里还念念有词:“先把对面的法正打死……一看就是黄巾。”
林含芝笑着递过去一颗洗好的草莓,陈观潮眼都没抬,张口含住,轻轻一咬。
“有点酸……”
注意力还在游戏上,很好。
林含芝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微信好友是不是挺多啊?总听见提示音在响。”
陈观潮愣了一下,转过头挑了挑眉:“是不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含芝停顿了两秒,语气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吵。”
“哦。”陈观潮干笑了两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那下次我调成静音。”
“倒也不用,”她语气仍轻,却补了一句,目光落在碗里的草莓,“不认识的,删了也行,省得占内存。
陈观潮刚好结束这局,哭丧着脸:“又输了。”林含芝见她没接话头,那点芥蒂此刻无限放大,微微恼道:“总输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