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照震惊!想不到这次交谈可以突破如此数值。
看来姐姐对沈砚之意义非常。
只是从未见过姐姐回来省亲,不然接触一下姐姐,应该能更好地了结沈砚之吧。
但沈砚之又从未提过,不会是人没了?
这个念头一出,她下意思甩掉,然后就听见沈砚之说话。
“原本是太子的侧室,后来,呵,成了宫中皇妃。”
竟是这样么?
她虽然没有看过宫斗剧,但也知道伴君如伴虎,皇宫大内勾心斗角,生存不易。
“家人不得探视,阿姐亦没有省亲的权利。”
温晚照一时无言,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说什么也都是徒劳,她也没有办法让他们相聚。
“所以,你一定一定不能离开我。”
“不然,我也不知道……”
温晚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一些晦气话。
“你这人又说胡话了,我还能去哪还是你想让我去哪?”
沈砚之拉下她的手亲了下,“反正你去哪儿都要带上我。”
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差点被你绕过去了,我还要审你呢,别以为卖惨了那些事情就可以当作一阵风飘过。”
沈砚之:“……”
“阿晚。”他轻声唤了她的名字,语气软棉低沉。
温晚照瞬间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耳朵,她还是不习惯沈砚之用这种语调说话。
“你既然说之前从未见过我,那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那支金钗的?”
沈砚之愣了一瞬,随即说道:“我真是随口一说。”
温晚照不太信,肯定有沈砚之隐瞒了什么。
“娘子你也很不对劲不是吗?”
嗯?温晚照还没理清他这话什么用意,就听见沈砚之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阿晚手里有金钗,当我询问的时候你不应当是欣喜的么?为何会直接给我判有心上人的罪?”
温晚照:“我……”
我了一声后被沈砚之打断,他继续说。
“就算我当时说的话你觉得不妥,可你也知道我们有一对蝴蝶金钗是命定良缘,你不应当庆幸欢喜吗,原本苦苦等待之人就在眼前,那么不应当是惊讶欢喜占上风吗?为何阿晚当时很愤然的模样?”
靠!她之前的表现反应完全是因为没有那段记忆。
“你是故意那样说的?”
温晚照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要是按这个发展继续问下去,处于不利的仍旧是她。
“你说的什么歪理,难道我知道我的命定人把我认错人了我还不能愤怒吗?我就不能质疑那个算命的算不准?”
虽然是找补的借口,但确实合理,温晚照自己肯定自己。
“我都不认识你,你的口吻却如此亲昵,很难让我不去怀疑你的居心。”
耳边传入沈砚之轻微的笑声。
“阿晚说得也有道理。”
准备应战的温晚照一怔,这就罢休了?
“阿晚与我先前了解的性情实在大相径庭,所以只是试探一二,我以前虽听过某些奇闻但从未真正见识过。”
温晚照觉得他在故意打哑谜:“什么奇闻?外界的传闻哪能是真实的我,听不得。”
“阿晚说的是,是我先入为主了。”沈砚之突然表现得兴致缺缺,“不说这些了,都是唬人的玩意儿。”
“就怕是镜花水月,手一搓梦就碎了,我不希望这个梦碎了。”
温晚照:“……”
她打量沈砚之,猜想他早就知道了她不是原主的事,只是一直未提,怕是一直在顾虑什么。
而且她记得自己气愤自曝过,当时未当回事,现在回想她的桩桩件件,破绽百出,而她还沾沾自喜,想想还挺好笑。
“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什么,我如今便告诉你,我……”
“别说,什么都别说。”沈砚之抵住她的唇,语气带着祈求。
温晚照忽然能理解他的心理,她记得她考完高考后就是想要快速知道成绩但又不敢面对的情况。
一方面知道自己考砸了,一方面又期望自己的分数比自己所猜测的高。
总之是矛盾的心理,既想知道又害怕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但高考成绩终究会出来,她要面对。
而沈砚之他也终究要面对她要离开的事实。
或早或晚而已。
但此时她尊重沈砚之的诉求。
“好了,说说你今晚为什么反常吧?”温晚照拿来沈砚之的手。
一摸,质感好像不对,她捏的不是手腕吗?
“你手怎么了?”
温晚照拉住他的手不放,屋内漆黑,月光不现,但眼睛已经适应光线,还是勉强能看见他沈砚之手腕缠着纱布。
“这就是你用的办法?”
温晚照听到一声低低的回应。
室内陷入沉默,气氛变得古怪。
温晚照在想,父母和儿子相处成这个模样大概是很失败的。
她没办法为了沈砚之去跟他父母妥协,要她困在后宅只知道生儿育女,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而沈砚之此刻是放松的,他在一次次反抗中终于奏效,尽管结果呈现的形式不同,也终于让父母正视他。
他不后悔,也很感激温晚照给予他一个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他不能离开她,就像鱼儿不能离开水。
这么说或许夸张又窝囊,但他知道一旦精神支柱没了,他想不通为什么还要在这世上活着。
因为一道伤痕,温晚照没再追究他流氓的事情。
她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吵得有多激烈,有多伤痕累累。
恶语伤人,想想也知道大多都是关于自己的,利用她的名头说一些让沈砚之难以接受的话。
——
年关将近,又下了一场好大的雪。
今年的温晚照格外不畏寒,在走廊下摆了一排的雪人。
有大有小,有胖有瘦,组合在一起可能起来非常友爱。
为了增添过年的喜庆,她还为雪人涂上腮红。
这天晚上她怀着美好的心情入睡,久违地梦见了父母。
白茫茫一片,褐色的枝桠光秃秃,天空是一片浅灰色的。
她偷溜地跑出去堆雪人,要堆三只雪人,妈妈爸爸还有她。
正堆得投入,忽而听见脚步声,还有一声妈妈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