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便算了。”虽然是他好不容易学的。
“诶哎,看看看,我们砚大公子的舞哪能不看,得损失多大啊。”
她故作夸张的口气让沈砚之又瞪她。
不过温晚照是看不见的,谁让某人偶像包袱重呢。
“天色晚了,明日,明日你跳给我看如何。”
见他不说话,手却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温晚照安慰了他一句,这舞还带强买强卖的。
“那说好了。”沈砚之心情又好了。
“你是不是困了,我抱你上去吧。”
原本也不是不行,可现在光线较暗,她觉得沈砚之眼睛不好,怕给摔了,心里不放心,所以便拒绝他了。
但还是让沈砚之搂着腰上去了。
次日。
温晚照见着两个老朋友。
是森墨森璎兄妹,他们下山来了甜蜜蜜。
春杏热情地招待他们,让她们尝遍了店里的东西。
森墨精神看着好多了,只是还是瘦。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去外面散散心吗?”
温晚照开心地跟人寒暄。
“嗯,我们打算一路向南走,换个地方换种心情。”
“那感情好啊,能吃到各地美食,有口福了。”
森璎笑得豪爽:“同我想的一样,哈哈哈。”
温晚照跟森璎聊得不亦乐乎,而森墨也同沈砚之说着话。
“多亏了你那些药吊着我这一条命。”
森墨很感激,又问:“你的毒是不是已经解了,能吃蘑菇了吗?”
沈砚之笑了笑摇头:“我也不清楚,最近都没吃过蘑菇。”
他确实不清楚,自从吃了温晚照给她的那颗药丸,他知道自己身体在慢慢变好,可半夜无人偶尔还是会惊醒,血虫并没有消失只是出现的频数大大减少。
他不知道温晚照是哪里搞来的药丸,她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武功忽高忽低,身上香得也越发明显,几乎都成了定位追踪器了,可他有次意外发现,并不是所有人能像他那样闻到她身上的香,这一切的一切都很荒谬。
所以他很不放心想时刻黏着她,害怕一不留神她不消失不见了。
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看向温晚照。
忽而听到敲击声,沈砚之回神,抱歉看了眼森墨。
对上他揶揄的眼神,只是笑了笑。
森璎兄妹待了半日便告辞了。
温晚照同沈砚之在门口送人。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温晚照才缓慢收回视线。
重逢的喜悦不过片刻便被离别冲淡。
好像都是过客,大家总是要分别的。
就像她也一样,不能留在这里长久。
本来说是今晚看沈砚之跳舞的,结果半响都找不到人,再不回来,天又要黑了。
可直到天黑,沈砚之还是没能回来。
她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脑海不自觉播放他出事故的画面。
坐立不安,她想了想,还是叫人去找他。
又去问了春杏,问她有没有留意沈砚之是什么时候走的。
和谁走的。
春杏都没注意到,看她着急,心里也跟着着急。
直到半夜,温晚照的房门被打开,惊扰了她。
她忙起身,点燃了屋中的蜡烛,看清来人。
心中的担忧终于落地。
但同时也很气:“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
凑得近了,才发觉他脸色苍白,额头浸着汗。
她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他,看见他后背的布料深了许多,颤抖地摸了摸,一股粘腻的触感。
她举到自己眼睛前,都是血。
“春杏,春杏。”她顾不得春杏是不是在睡梦中了,连忙要去敲她的门让她去郎中。
“不要走。”沈砚之抓住她的手腕,喘着气。
温晚照心里急:“你都这样不看大夫怎么行。”
“只是看着严重不碍事,阿晚帮我上上药便好了。”
温晚照无法,让他去床上趴着。
外面传来春杏的叫喊:“小姐,刚刚是你在喊我吗?”
春杏也没睡踏实,心里记挂着姑爷。
“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我刚刚是梦魇了。”
春杏安慰了她几句,本还想进来却被温晚照拒绝了。
扒开沈砚之的衣服,看见大大小小的鞭痕简直是要皮开肉绽。
看得温晚照心惊肉跳,想碰也不敢碰。
她呼吸几乎都快和沈砚之一样重了。
“这是谁打的?”
“我爹。”沈砚之嘲讽地开了口。
“他,他怎么知道,你娘跟他说了?”
沈砚之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温晚照不好再问他,拿着药粉给他上药。
“会有点疼,你忍忍啊。”
好不容易上完药,她说要去打盆水来,沈砚之却不让她走。
没法,温晚照耐心哄了两句还是沈砚之实在撑不住,晕了过去。
温晚照赶紧叫春杏带男丁去找大夫,然后又吩咐人去烧水。
忙活到天亮,沈砚之要开始发热,原本身子骨就没养好,加上这次鞭打,受了老大的罪。
温晚照在一旁的贵妃塌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又听见沈砚之说要喝水,还叫着她的名字。
温晚照又迷糊去给他倒水。
一直到下午黄昏人才悠悠转醒。
“阿晚,不和离。”
他开口就是这句话,还握着她的手紧紧不放。
“不离不离。”温晚照应他。
“阿晚,我们也离开这里吧,和森墨他们一样,我们离开这里吧。”他说话声音有些抖握着她的手很用力。
温晚照见他情绪不对,顺着问:“你想去哪里?”
“反正不想待在这里,去哪里都好。”
他的眼里都是祈求,看得温晚照也不好受。
可她不能走啊。
“等你好了我们便走。”
“不行,我们现在就走。”沈砚之想要起身。
被温晚照摁住,训斥他:“马车颠簸,你这身体哪里受得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撑得住。”他飞快地说。
但温晚照不可能答应他。
“你再胡闹你就别见我了,你自己走。”
见他一直挣扎,都扯到伤口了,温晚照不得不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