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雾气中,一道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让人看不真切。
“你们不是担忧那个红衣女子吗,我知道她在哪儿,快过来吧,我告诉你们。”
邵云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沈执的脸色却冷了几分,他正欲走上前去,被邵云生一把阻止。
沈执冷声道:“你干什么?”
邵云生却道:“是魅妖,她不可能知道阿雪在哪。”
沈执道:“我当然知道她不知道,但为了此事哄骗我,我定要杀了她。”
邵云生摇了摇头:“她被封印住了,只能哄骗人过去,此地不宜久留,恐被妖气浸染,我们抓紧走。”
沈执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目光穿过浓重的雾气,落在前方那棵枯树,树干上刻着一道极深的剑痕,边缘已经发黑。
看来这魅妖骗过许多人。
邵云生将荀渡接过,让荀渡靠在巨石上,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邵云生蹲在他身旁,左手按在他心口,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正一点点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逼出来。
见荀渡气色转好,邵云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沈执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邵云生的动作,他语气平淡:“走吧。”
邵云生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符。他将符纸咬在唇间,双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力流转,符纸亮起微弱的金光。
“起——”
他低喝一声,将三张符纸分别拍在几人后背和双膝上。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三道淡金色的光晕,将三人的身形轻轻托起。
沈执瞧着邵云生大喘气的模样,悄悄地将手中的银丝线,朝上挂在了崖顶。
邵云生强撑着身子一把揽住荀渡,沈执站在光晕之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魅妖所在之处,冷笑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终于透进一丝天光。
沈执站在崖边,荀渡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见此沈执头也不回准备离开。
邵云生却叫住了他:“阿雪她怎么样。”
沈执停下脚步顿了顿,终于开口:“她很好,用不着你费心。”
荀渡开口:“云生,我......”
邵云生道:“你被魅妖迷了心智,需好好休息。”
远处,沈执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崖顶处断落的银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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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的山路,一辆极尽奢华的紫檀木马车正缓缓碾过。
车厢内,暖意融融。
紫檀木的小几上摆着一套羊脂玉的茶具,茶烟袅袅。
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正品着茶,在深处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少女,正在熟睡。
马车外,马蹄声忽然一顿,不知是碾过什么碎石,少女也猛然间惊醒。
门外的车夫连忙道歉:“国师,是小的没长眼,冲撞了国师请国师赎罪。”
国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冲撞我事小,冲撞了长公主殿下,你这小命不想要了吗?”
“长公主殿下饶命,长公主殿下饶命啊。”
盛岚雪刚清醒过来便看到一个人拼命地在马车外磕头,声音凄惨。
她捏了捏眉心,轻声道:“无碍。”
国师这才道:“还不多谢长公主殿下。”
马夫连忙道:“多谢长公主殿下,多谢长公主殿下。”
声音消失,马车也不断行驶起来。
盛岚雪四处打量,这马车无比豪华,就算是她都未曾如此奢靡,这国师对自己够好的。
国师朝她行礼:“长公主殿下,臣出城祈福,刚巧碰到殿下昏倒在地,这才有幸救了殿下。”
盛岚雪回想起遇见的歹徒,幸好她多学了一招。
那日她跳下悬崖才不是一心寻死,只不过是因为崖底大雾弥漫看不清楚,她脱了自己的衣服,将剑插在悬崖峭壁上,才让她有幸躲过一劫。
如今她的左手处还留有紧握剑柄留下的伤痕,待那群黑衣人走了后,她才从崖边一点点爬上来。
都道是英雄救美,她这才清晰地感受到,她盛岚雪真不愧是个炮灰女配的角色,靠人不如靠己。
上了崖顶后,不仅是下了雨,那匹她骑来的马也不见了踪影,又在郊外她只好冒着雨一步一步地朝着京城走。
理所当然,以她的模样根本就走不回去,幸好被国师救了,不然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命又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可悲,实在可悲!
盛岚雪思及此终于抬眼,这才发现国师身边还有一人,是个女子,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头却带着帷帽,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这么久了却一动未动,着实奇怪。
国师见她盯着那女子,不动声色地遮了遮那女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