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时,三个人坐在餐厅的圆桌上,只有碗盘碰撞的声响,谁也没有说话。
叶迟意自冷纪寒回来后,自始至终没问过他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冷纪寒和曾雪瑜都以为她会问,可她只是安静地吃着饭。
曾雪瑜干咳了一声,开口道:“儿子,虽然你第一天上班就有人刁难你,不过我相信你都能搞定。好好干,到时候让你父亲给你升职。谁能保证继承人一定是冷霖彦呢?”
她刻意咬重了“刁难”两个字,故意要让叶迟意听见她老公被人欺负了。
这话好像起了点作用,叶迟意的确抬眼看向了冷纪寒,可又好像没起作用,她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又垂下眼帘,继续吃东西。
曾雪瑜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看向叶迟意:“你怎么对你老公第一天上班一点都不感兴趣?他都被人欺负了。”
冷纪寒听到母亲的话,也皱了皱眉,小声劝道:“妈,别说了。”
这种事被叶迟意知道了又如何?本就是他自己的事。
叶迟意淡淡一笑,反问:“那明天我跟他一起去,帮他出头?”
冷纪寒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母亲对他的关心本就过了头,这事被叶迟意知道,根本毫无意义。
曾雪瑜扯了扯嘴角,心里满是不满,压着怒火:“我只是这么一说,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生气吗?毕竟他是你老公。”
“生气有用吗?如果情绪能解决问题,我现在早就是世界首富了。”叶迟意不咸不淡地说道。
曾雪瑜还想再说些什么,冷纪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他怕母亲又和叶迟意吵起来,无论最后谁占了上风,他都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况且母亲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最后只会气得寝食难安。
叶迟意像是吃饱了,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冷纪寒,那双眸子里波澜不惊,这一刻竟透着几分难得的贤淑温婉:“你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相信你。该生气的是他们,不是你。”
冷纪寒忽然笑了,这个女人虽说性子刻薄,脑子却格外灵活,竟能这样想。相较之下,母亲确实是担心得太多,总把他当成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呵护。
“对了,老二过来挑衅了几句之后,刘锦怡也过来了。”冷纪寒忽然说道。
“刘锦怡?”叶迟意微微蹙眉,“她也去找你了?”
冷纪寒应了一声:“嗯,不过不是来挑衅。她送了我一条蓝白相间的领带,真是莫名其妙。”
说着,他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叶迟意眸子微眯:“她还给你送了领带?”
“嗯,不过我把它扔在办公室了。他们一家子,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冷纪寒嗤道。
一旁的曾雪瑜也附和着:“就是,说不定那领带上给你下了毒呢,你可千万别戴。”
叶迟意轻笑一声:“妈,她哪敢这么堂而皇之地下毒,不用担心。”
曾雪瑜依旧不服气:“反正他们一家子都没安好心,总欺负我们母子。那个刘锦怡,笑里藏刀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迟意手肘撑在餐桌上,指腹抵着下巴,看向冷纪寒:“纪寒,明天去上班,把那条领带戴上。”
冷纪寒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道:“你说什么?”
叶迟意重复了一遍:“明天去把领带带上,连着戴几天。”
冷纪寒听后笑了:“你没搞错吧?让我戴那个女人送的领带?”
叶迟意笃定点头:“是的,戴上。”
“为什么要这样?”曾雪瑜不解地问,“他们一家摆明了没安好心,干嘛要去讨好他们?靠自己不行吗?”
她怀疑叶迟意是来捣乱的,故意给自己的儿子找不痛快。
这一次,叶迟意笑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靠自己?妈,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格外幽默。美国总统都要为了利益去讨好别人,这世上没有谁能纯粹靠自己。”
“你……”曾雪瑜气得想骂她,可叶迟意始终笑容满面地看着她,语气温和,礼貌得体,半句重话都没说。她若是当众骂回去,挑起争执,到头来为难的还是儿子,只能硬生生忍了下去。
冷纪寒沉吟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戴带上这条领带,能从中获得一些利益?”
叶迟意:“有没有利益都是次要的,就算有,也是长远的,短期内看不到成效。别小看这个小妹妹的野心,跟她处好关系,对你没坏处。两个亲哥哥就算是同母所生,在她眼里,也是最大的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