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寿臣山别墅笼罩在一片幽深的寂静中。
婚车的灯光划破黑暗,引擎低吼着停在车库。
车门打开,冷纪寒一身黑色西装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带早已扯开,露出性感的锁骨,英俊的脸庞棱角分明,眼底却带着几分倦怠与不屑,像是刚从一场无聊的游戏中脱身。
他下车时,点燃了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他指间跳跃,映出他那双深邃却冷冽的眼眸。
叶迟意从另一侧下车,长裙优雅,乌发如瀑,绝美的风姿在她每一个动作间流露无遗。
她眉眼如画,唇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神情高傲而疏离。
这桩婚姻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棋局的开局。
她瞥了冷纪寒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那烟味,刺鼻得让她皱眉。
车后座,冷纪寒的母亲曾雪瑜缓缓下车,年近五十,却保养得宜,一身礼服勾勒出她优雅的身形。
她抬头看向别墅,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回来了,总算结束了。”
别墅大门打开,灯光洒出,几个佣人迎了上来。
为首的女人四十岁左右,名叫刘蕙,是管家,她动作麻利地接过曾雪瑜的外套,低声道:“太太,少爷,少奶奶,你们辛苦了,热水已经全都放好,你们可以泡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了。”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眼神却不自觉扫向叶迟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旁边的佣人汪安安,今年25岁,年轻的脸庞清秀可人,身形纤细。
她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低垂的眼帘遮不住眼底的波澜。
从得知冷纪寒结婚的消息,她的心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发颤。
她偷偷抬眼,看向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嘴里叼着烟,痞气十足,随手抖落烟灰的动作都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魅力。
她的目光黏在他身上,酸涩与愤怒交织,却不敢流露,只能咬紧下唇,藏住那份暗恋的苦楚。
转眼,她又看向这位新娘子,即便是心里妒忌,却不得不承认,这新娘子的确美的很有攻击性。
叶迟意落落大方地看向众人,“以后我住进这个家,还希望各位多多照顾了。”
刘蕙连忙说:“少奶奶,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您放心好了。”
叶迟意抿着唇微微点了点头,举止优雅端庄。
男佣们眼睛都直了。
曾雪瑜走进客厅,开口道:“安安,去给我和少奶奶倒杯水。”
汪安安一怔,慌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步伐却有些踉跄。
“我不用了,你给妈倒就行了。”叶迟意盈盈一笑,随后看向曾雪瑜,“妈,我打算上楼了,你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冷纪寒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过叶迟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将烟头掐灭,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曾雪瑜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楼梯上的两人,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们洗洗就睡吧。明天可以晚些起床,我会让厨房给你们留早餐。”
她语气平淡,脸上没有过多的喜悦,对这场婚姻心知肚明。
汪安安端着水回来,看到叶迟意和冷纪寒上楼的背影,她手一抖,水杯轻微碰撞出声。
她低头掩饰情绪,却忍不住又偷瞄了冷纪寒一眼。
他高大的背影在她眼中渐渐模糊,心底的酸楚却愈发浓烈。
*
新房在二楼,装潢奢华却冷清,像是两个陌生人拼凑出的假象。
冷纪寒推门而入,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松散的衬衫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没看叶迟意一眼,径直走向阳台,掏出一包烟,点燃,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那双带着冷意的眼。
叶迟意站在门口,目光冷冽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压迫:“别抽了。”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不自觉掐进他的皮肤,“我不想今晚闻到烟味,尤其是上床的时候。”
冷纪寒动作一顿,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带着几分嘲弄,几分疯劲,他低声反问:“不想要烟味,那你想要什么味?喷上冷霖彦喜欢的香水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挑衅,故意刺她。
叶迟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抹怒火。
她松开手,冷笑一声:“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质问,“冷纪寒,你在婚礼上就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冷纪寒冷笑了一声,“怎么回事你心里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今天在婚礼上,但凡换个地方,你们俩就要上床了吧!”
婚礼化妆间的那一幕,冷纪寒记得清清楚楚。
叶迟意抱着冷霖彦说爱他时,冷纪寒就站在门外。
叶迟意一脸错愕地望着她,本能地回想起化妆间冷霖彦来找她时发生的事情,“你看到了?”
“原来你这种女人,也会这样爱一个男人,我还以为你没心,只有利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冷纪寒掐灭烟,转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笼罩。
他的眼神危险而疯狂,嘴角却挂着嘲讽的笑,“叶迟意,就算你嫁给我,也不耽误回头去找你的冷霖彦,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