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冷尚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犀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冷纪寒,怒声喝道:“你在胡说什么?”
“爸,我可没胡说。都是一家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装糊涂。”冷纪寒一边说着,一边痞里痞气地将手搭在叶迟意的肩上,随后又看向苏蓉雅,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前女友,好好跟我哥过日子,你俩可真是门当户对,天生一对。”
冷纪寒这毫不顾及场面的反应,让叶迟意心里一阵不悦。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冷纪寒却突然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在她唇上狠狠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老婆,我们回家了。”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整个场面陷入了尴尬又紧张的气氛。
叶迟意扯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匆匆扫视众人。
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各有各的难看。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落在冷霖彦身上,只见他的视线像被磁石吸引,牢牢粘在自己身上。
即便隔着人群与距离,叶迟意仍能清晰捕捉到那目光里的缠绵缱绻,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甘,甚至隐隐有几分委屈,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苏蓉雅则紧紧攥着冷霖彦的手,眼神却直直地钉在冷纪寒身上,目光中怨念翻涌,似要将他灼烧。
就在这微妙的瞬间,四个人错位的婚姻与爱情,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着,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具象化。
每个人心中的爱恨情仇,都在这短暂的对视中暴露无遗。
冷纪寒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横抱着叶迟意,他身姿挺拔,面庞冷峻帅气,线条如同刀削般硬朗,深邃的眼眸透着与生俱来的不羁与狂傲。
他抱着叶迟意大步走向车旁,车门打开,他将叶迟意安置在车内,随后自己也坐进后座。
曾雪瑜上车之前,恋恋不舍地往冷尚平的方向投去一瞥。
冷尚平的妻子早早就离开了,此刻他和父亲冷卫冬还站在原地。
冷尚平对上曾雪瑜楚楚可怜的眼神,微微一怔,心底似有什么东西被悄然触动。
就在这时,老爷子冷卫冬冷冷地开口:“别看了,到时候又弄出什么,你老婆又要闹了。”
声音如同寒冬的冷风,瞬间吹散了冷尚平心底那一丝柔情。
他立刻收回眼神,恭敬地朝父亲点了点头。
冷卫冬看向曾雪瑜的方向,只见她紧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不甘,随后转身,脚步匆匆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老刘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坐在副驾驶的曾雪瑜抬眸看向后视镜,只见坐在后排的那对新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两人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显得格外疏远。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夫妻了,要好好过日子。”曾雪瑜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冷纪寒手肘随意地搭在车窗上,目光望向窗外一闪而逝的霓虹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对母亲的话充耳不闻,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叶迟意礼貌地笑了笑,回应道:“妈,我知道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该闹的在酒店里都闹完了,回去之后你们洗个澡就好好休息吧。”曾雪瑜又叮嘱道。
“好的妈。”叶迟意轻声应和,目光看向冷纪寒,只见他依旧望着窗外,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冷峻,英俊中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
曾雪瑜静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时不时地通过车内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后座的儿子和儿媳。
对于叶迟意这个儿媳妇,她如今已没有太多不满,毕竟生米煮成熟饭,至少这女人在面上挑不出毛病,不像自己那肆意妄为的儿子,行事总是这般随心所欲。
想到儿子在婚宴上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曾雪瑜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车内的平静:“纪寒,下次可别再说那种话了,千万别得罪了你大哥。”
冷纪寒听闻母亲的话,眉梢瞬间轻挑,剑眉微微蹙起,像是被无端打扰了思绪,神色间满是不耐。
“早就得罪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我不过是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挑明了。”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与生俱来的骜桀。
车内灯光昏暗,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更衬得他的侧脸轮廓如刀刻斧凿般硬朗。
高挺的鼻梁下,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紧绷,勾勒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微乱的短发在光影里若隐若现,透着几分随性与慵懒,举手投足间皆是让人挪不开眼的魅力。
话音刚落,他不经意地转眸看向叶迟意。
叶迟意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恰好与他对视,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冷纪寒冷哼一声,没有作答,将头转了过去,故意避开叶迟意的目光。
曾雪瑜看着这对新婚夫妻,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她转过头,看向叶迟意,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我儿子就这脾气,你以后可要多担待点。”
叶迟意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举止落落大方:“您放心好了,结了婚我们就是一家人,无论好与坏,我都会包容的。”
她心里明白,如今他们就像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即便对这母子俩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咽下。
冷纪寒用余光瞥见叶迟意笑吟吟的模样,鼻腔里发出一阵轻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女人可真会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