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意身上的礼服松松垮垮,肩带和拉链已被扯开,她也不打算收拾,直接侧身,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讥诮一笑,“老公,别喝太多酒,今晚等你开耕。”
冷纪寒微微侧首,目光深沉如夜色,透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神秘,他嘴角轻轻勾起一丝弧度,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慵懒与洒脱,隐隐含着放荡不羁,却又被他掩饰得恰到好处。
冷纪寒打开门,看到陈管家正站在门外等他。
被坏了好事,冷纪寒有些不悦,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直接和他擦肩而过。
“少爷。”陈管家叫住了他。
冷纪寒停下脚步,转过头,“有事?”
管家走上前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有口红。”
冷纪寒拇指在自己嘴角擦了一下。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条帕子,侧了个身子,用水晶墙当镜子,将嘴上的口红擦干净。
陈管家在后面低声说道:“少爷,你和少奶奶日子还长着呢,不急这一时。”
冷纪寒将手帕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这事就没必要告诉我父亲了,明白吗?”
陈管家点头,“是,明白了。”
冷纪寒离开后,叶迟意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整理好身上的礼服,坐在镜子前补妆。
叶迟意休息半个小时,觉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准备下楼。
突然,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寒风般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她转身,正对上冷霖彦如冰刀般锐利的目光。
“大哥,有事?”叶迟意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讥诮,唇边的笑意犹如寒冬的冰霜。
冷霖彦走进来,没有丝毫避忌,连门都未关,高大的身影似乎吞噬了房间里的所有光线,将叶迟意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叶迟意抬眸与他对视,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
突然,冷霖彦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拉进怀中,低头要亲吻她。
叶迟意反应极快,头一偏,避开了他的唇。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她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冷霖彦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你这一声声的大哥,叫得倒是顺口。叶迟意,你就这么快把冷纪寒当成你丈夫了?”
“否则呢?”叶迟意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决绝,“这段婚姻,不是你亲手促成的吗?这样你才能安心跟他心爱的女人结婚。”
冷霖彦的脸色一沉,目光冷厉如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叶迟意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嘴角勾起一抹奚落的笑意,“怎么,你不会是后悔了吧?冷大少爷该不会离不开我了吧?”
她的话太过锋利,直戳冷霖彦的心口。
瞬间,他脸上所有的伪装都破裂开来。
他猛然推开她,叶迟意连连后退,勉强站稳。
她稳住身形后,抬眼看向他,笑得越发冷艳。
“大哥,做人要识趣。就像我一样识趣,既然选择了背叛,那就背叛得彻彻底底。或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背叛?”冷霖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出声,眼神犀利如毒蛇,“你觉得是我背叛了你?叶迟意,你真以为你是这段感情里的受害者?”
他一步步逼近,气息逼人,直至将她逼到无路可退。
突然,他猛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对他,力道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彭雪盈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比我更清楚。当初我跟她关系不错,要不是你插进来,我和她早就结婚了。”
冷霖彦的声音低沉冰冷,如同最毒的暗涌,他俯身靠近她耳边,语气中满是刺骨的讥讽,“叶迟意,你不是什么受害者,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没有道德廉耻,抢别人的男人都理直气壮,你就是一条毒蛇。”
叶迟意眼中的愤怒终于爆发,她扬起手臂欲给他一记耳光,但冷霖彦早有防备,瞬间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让她的骨头发出咯吱声。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他冷笑连连,目光凌厉,“你以为自己有多无辜?你是怎么得到我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叶迟意的双眸燃烧着难以掩饰的愤怒,她阴阳怪气地说道:“当初我随便一个眼神,你就像狗一样扑过来,你忘了吗?你说得没错,我不是个好人,但你又是什么?你不过是个下贱的烂货!冷家的人,全是些不堪的垃圾,找不出一个好东西,正因为这样,你才跟我这样的坏女人搞在一起!”
冷霖彦的牙关咬得紧紧的,嘴角抽搐,“对,冷家的人都不是好人,所以你特别适合嫁给我那见不得人的私生弟弟,成为整个香港的笑柄。”
叶迟意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哈哈哈!你不是说我没有道德廉耻吗?就算被全香港当作笑话,你觉得我会在意这些吗?”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强忍着手腕的刺痛,嘴角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我告诉你,我就是没有羞耻心,我就毒蛇。当初我就是故意勾引你,但……”
她用力指向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刺骨,“别忘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纯情战神。你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如何开始的,你更明白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我、彭雪莹,我们三个人全是混蛋,一群烂人聚在一起罢了。”
叶迟意的笑声突然变得疯狂,似乎在宣泄内心的痛苦与决绝,“所以,你现在满意了吗?我能嫁给你弟弟,我高兴得很,我就喜欢不堪的烂男人,越烂我越兴奋!”
冷霖彦冷冷地抬起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你为什么还哭?”
她心头一颤:“我没哭。”
“你哭了。”
他猛地握住她的双腕,将她逼向墙壁,声音如冰冷的风刀,“叶迟意,告诉我,你不会太快爱上我弟弟,对吗?”
她愣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些许困惑,“你说什么?”
冷霖彦:“……”
他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如果你的家世再好一点,我可能会娶你。”他的目光低垂,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喑哑,“又或者,你足够爱我。”
他随即松开她,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叶迟意大声叫住他,“你什么意思?你在指责我不够爱你吗?你在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吗?”
冷霖彦笔直地站着,头也不回道:“你爱的是我的身份,还是我本人,你心里最清楚。”
“有比你更有钱的男人多得是,如果我不爱你,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五年?你可以认为我恶毒,认为我坏,但你不能用我不够爱你这个破理由来把我甩给别的男人,真是太可笑了!”
冷霖彦缓缓转身,用复杂的眼神扫视她,“或许你爱我,但未必够爱,如果我不是冷家的大少爷,如果我没给你那些生意让你赚钱,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你会爱我吗?”
叶迟意立刻反击,声音中带着尖锐的讽刺,“如果我长得又黑又胖又丑,你会和我睡五年吗?你会愿意在床上探索我的身体吗?你略带委屈的发言真是令人迷惑!”
他在她面前装什么高贵圣洁?
冷霖彦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近乎不屑的笑意,透着高高在上的优雅与无情,“你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受害者,所以这一切就此了结,你该收起你的怒火了。”
叶迟意凝眸注视他,双眼深处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愠怒,“所以,你来这里,冲上来要吻我,然后又说了一堆废话,像精神分裂似的,只是为了让我收回愤怒?”
冷霖彦冷漠地回应,“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我们不会再私下相见。再见。”
他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叶迟意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汹涌的冲动,她扑向他,双手紧紧环绕住他的腰身,“冷霖彦,你告诉我,你曾经爱过我,至少承认这一点!”
冷霖彦身体微怔,眉头紧锁,“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依然爱我吗?”
叶迟意的声音中透着坚决、痛苦、疯狂,“是的,我爱你!”
她愤怒地紧抱住他,几乎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虽然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我依然爱你,是不是非常可笑?”
冷霖彦垂下眼睑,目光落在她紧握的双手上。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绝,将她的手掰开。
冷霖彦转身,用力握住她的肩膀,声音如冰霜,“那我只能为我的弟弟感到惋惜,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真正爱上他。”
他的拇指将她眼角的泪痕擦去,最后看了她一眼:“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叶迟意跌坐在地上,双手紧握地上的毯子,指节泛白,心中的痛苦和愤怒如潮水般涌动。
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下,强忍着内心的崩溃。
她爱冷霖彦,现在还爱。
五年的朝夕相处,岂会轻易在短时间湮灭。
爱与恨交织在一起,折磨着她彻夜难眠。
她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和无法释怀。
“冷霖彦,我爱你,但这份爱不妨碍我想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