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犯了这么大的事,能不连累楚家就不错了,母亲竟还想着帮忙脱罪?
楚翊去找了楚父。可在楚翊看到楚父恨不得骂三百句邵家人的时候,楚翊就知道楚父也靠不住。
“父亲,我们楚家不为邵家求情就够了,若是做的太过,先不说母亲如何伤心,旁人也会觉得我们楚家薄情。”
楚父是听不进去的,他做了一辈子小官,哪里遇到过这种事?眼见关系自身前途,恨不得立刻和邵家恩断义绝,甚至大义灭亲。
楚翊看楚父没听进去,心一横,下跪道:“父亲,母亲与您结发夫妻二十余载,早已是我们楚家人了。母亲既已外嫁,和邵家早就没关系了,邵家犯事,我们若急于撇清关系,难免招致圣上侧目,恐于楚家不利。”
楚父疼惜楚翊这个老来得女,见她下跪,连忙扶楚翊起来,无奈道:”罢了,你愿如何就如何吧。”
楚翊知道楚父心不甘情不愿,但她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为了防止楚母做什么糊涂事,楚翊也一直默默的关注着楚母。也幸好楚母是传统的内宅主母,她虽心急,却在朝堂上没什么人脉,插不上手。
楚翊觉得这样楚家大抵是能相安无事了,不料她的舅舅们竟看母亲不帮忙,想扯楚家下水。
这个消息是楚翊让襄阳和瑞吉蹲守大牢的时候听到的。本觉得没必要时时监视,不料得了这么个消息。
案件审理了大半,眼见就要定罪了,楚翊绝对不允许楚家被连累。好不容易宽裕的日子,楚翊可不想被冠上罪臣之女的名号,再过漫无天日的日子。
夜晚,天气很凉,明明已经快到夏天了,楚翊还穿着厚厚的斗篷。
“襄阳,舅舅们要告父亲的折子可还在他们手里?”
“是。”
“天干物燥,火烛也容易起火,不如早些时候送舅舅们上路。”
这是楚翊第一次杀人。明明他们该死,明明楚翊不过是让他们早死了几天,可楚翊害怕极了。
这是楚翊第一次一夜未眠。她翻来覆去想这样做会不会给人留下把柄,甚至想着把襄阳叫回来。
第二日楚翊早早的起来了。她不后悔。听着襄阳汇报说办妥了,楚翊虽然笑不出来,但好歹放心了些许。
狱中失火,尸骨无存。邵家三兄弟死的消息传的很快。皇上听了后反而想起了邵家以前的功德,轻放了这件事。
楚父听了面上不显什么,但心里一定是高兴的。
楚母大抵是真心念着几个弟弟的,不仅哭了好几天,还拿出了一大笔钱寄往冀州邵家,让弟弟的妻儿们生活无虞。
周洄听了这件事,只一瞬间就知道是楚翊的手笔,但他也只是笑笑,叫百刃把这件事弄的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