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雪夜轻生

李栎旸整个人陷入一种茫然悲怆的情绪里，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看着最近偷偷布置的求婚现场，只觉得想笑。

手里的戒指特别闪亮，像林言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他给林言蹊发了很多微信，打了很多电话，林言蹊都没有回复。

李栎旸想，他看来是真的不要自己了。

仔细回忆一下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还是不觉得有什么错。

最后李栎旸得出的结论是，林言蹊根本就不爱他。以前是觉得他可怜，现在又觉得他可恨，所以就不要他了。

不要就不要，有什么了不起。

李栎旸开车回到老宅的时候，突然下雪了，他站在老宅门口，身上落满了雪，却提不起勇气进去。

这里是妈妈的归宿，看来也会是他的。

走进老宅，残存的记忆和尘土一起飞扬起来，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李栎旸想起来了，林言蹊来过这，那天也下着雪，他们一起出去堆雪人，回来时两人的脸都冻红了。

那是哪一年的事？

记不清楚。

客厅里，林言蹊和他吃着他妈妈做的打卤面，他吃了两碗，林言蹊饭量小，只吃了一碗。

他妈妈见他俩吃得开心，就说下次还给他们做打卤面。

这又是哪年发生的？

也不知道。

在李栎旸的书房里，林言蹊曾经有一次玩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栎旸看见少年时的自己，走到书桌旁边，目光痴迷，缓缓俯身过去。

他深深凝望着熟睡的林言蹊，未几，颤抖着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李栎旸在这个瞬间，灵魂仿佛穿越到十几岁的自己身上，记忆是如此清晰，一定不会错的。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初吻，是十几岁的李栎旸，趁着林言蹊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下去的。

他想起来了，他那时暗恋林言蹊，每天都想着他，所以才会干出偷亲这种事儿。

原来他没有说谎，十年前的他，真的喜欢林言蹊。

偷亲之后，林言蹊揉着眼睛醒过来，李栎旸涨红了脸，傻傻看着他发愣。

“栎旸你回来了？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晚？”

“呃是，因为，是，那个，老师拖堂了，我……”

李栎旸自嘲地笑，那时候的自己，还不善于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