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穗穗拿着匕首,招呼池砚舟过来。自个挪开脚,露出一截浮出泥土的白骨。
两厢对视。
最后还是鱼穗穗败下阵来,蹲在地上开挖,和想象中差不多,甚至更加恶劣。
埋在地下的白骨很多。
鱼穗穗只是挖出了一个角,就停手了,直打呕。
忍不住想起,前天范修然递给她的那杯木棉花茶,要不是池砚舟拦着,差一点点她就真的喝下去了。
难怪会有血腥味!
用血肉做养料浇灌出来的花,怎么可能会没有血腥味!
“池砚舟你前天真的没有看到鬼影吗?”
“我因该看到?”
鱼穗穗看向身侧,同她一起蹲着,却淡然撑头看她的池砚舟抿唇。
“可是真的有很多鬼魂。”
那日她真的是眼花吗?还是真的有鬼影。
是这些埋在这地底的死者,幻化出来的恶鬼。
若是如此,云珍在这场戏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是否知道些什么,为何那日她摸了自己的眼睛,自己就能看到这些鬼影了?
心底的谜团越滚越大。
池砚舟不知何时垂下了手,凑到了她身侧。
“看你那。”
鱼穗穗下意识抬头。
“什么?”
“范修然。”
池砚舟示意她左后方。
果然不远处的小径,匆匆跑过一道黑影。作为妖修,鱼穗穗的优势就出来了,现在她的视力可是很不错的。
只可惜对方一闪而过,就进了云珍的院子。因此鱼穗穗只看到一道一晃而过的黑影,只分辨出那是个人。
“你怎么知道是范修然?”
鱼穗穗怀疑的盯他,池砚舟同她不一样,视力应当没这么好才对。
“不相信?”
“看戏去吗?”
鱼穗穗点头。
这次到是没找理由推拒。
*
范修然刚进屋,就谨慎的将门关上。
云珍一早就等着他了,闻声将首饰取下,又将窗户半掩上,才起身看向身后,脸色黑沉的范修然。
“看来今日兴致不错。”意有所指道,“想不到没了那家伙,你也很是快活啊!”
云珍很会搓他心中的痛楚。
范修然咬着牙关,额上的青筋遍布,暴跳着:“你不要太嚣张!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可别忘了。府中来的那几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本事都大的很!你以为他们昨日出府是干什么,怕是早就查到了你头上。小心玩脱引火自焚,将自己给收了去。”
范修然即便恼怒,却显然很小心,竟压着嗓子,传到窗外并不清晰。
“他们在说什么?”
鱼穗穗恨不得将整只耳朵都趴到窗户上去偷听。
池砚舟看了她眼,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臂半环住她。
两人之间空间受到挤压,鼻尖轻轻蹭到他的衣领,鱼穗穗一心头一跳,一巴掌就将他伸过来的手臂拍下,不适的转头,瞪他一眼,低低道:“你干什么?”
池砚舟复又够长手臂,轻轻一推,收手挑眉。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鱼穗穗尴尬的挠了挠脸,没觉得暖昧,主要怕池砚舟下杀手。
“我……没什么。”
窗户的缝隙就更大,范修然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甚至够他们窥探到里面零星的画面。
“你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鱼穗穗悄悄贴过去,生硬的低语了句,继续偷听。
出乎意料,面对范修然的威胁,云珍却半点不怕,掩嘴娇笑道。
“哟,看来没了那玩意,连本性都善了不少。如今都学会关心我了。若是早知如此,我该在早些动手的。”
“云珍!”
屋中明显传来摔东西和范修然气急败坏的声音。
“怎么?这么大声,这点子破事,你还想大肆宣扬不成?”
云珍掩唇轻笑,视线落在他腹下三寸,讥笑道:“你若是高兴,我倒是不介意。”
范修然四处扫了遍,在次压低声音,“云珍!你这个毒妇!”
云珍却并不理会,摆弄着指甲上的丹蔻,在梳妆镜前重新坐下。
“过奖。我自然是比不过范城主嘴碎的。听下人说,你今日去小仙长面前告我状了?怎么着,有用吗。”顿了顿讥讽道,“嘴倒是碎的很!没用的东西。”
“谁!”
范修然猛然将窗户推开。
屋外却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身侧云珍笑骂:“瞧。看来不仅嘴碎,连胆子也就只有麻雀那么点。”
说完,伸出小指比划。
*
鱼穗穗惊恐的抓住,从身后捂住她嘴的手,宽厚温暖,她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池砚舟的手!
池砚舟人呢?
他去哪里了?对方怎么做到的。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还将她掳走了。
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抵抗,身后的人固着她,低低道:“阿穗是我!”
熟悉的声音。
叫鱼穗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示意自己知晓。等对方放下手,她就转身,果然是谢云昇!
而一旁,还站着面色肃穆的苏木晗,和抱臂似笑非笑看着她的池砚舟。
想到刚才拳打脚踢的模样,鱼穗穗脸瞬间红了。
“阿兄!你怎么在这?”
刚才在范修然发现之前。
池砚舟就将手覆在她脑袋,压着她,在窗沿边蹲下去。
不过谢云昇他们出现的更及时,迅速将他们掳走,否则这会,她和池砚舟偷听,怕是要被抓个现行。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木棉树有问题,就想来看看。你们俩怎么……”
察觉到谢云昇的视线,鱼穗穗连忙道:“池少侠也发现了异样!所以我们也是来查看的!”
“本来想叫阿兄一起,但是时间太晚。我怕阿兄和木姐姐都休息了,就没叫你们一起。”
这解释有些蹩脚。
毕竟逮住两人的时候,她是在云珍房外头听墙角,根本不是在什么木棉树下。
在说谢云昇睡下了,她又为何会跟池砚舟在一起?
但鱼穗穗说的确实是实话,只不过没事池砚舟半夜翻她屋子的事。
“对了。云昇哥,木晗姐你们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