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上不来。”
鱼穗穗理所当然的将药塞进池砚舟手里。
“可你昨天明明有帮阿姐上。”顿了顿,“你不想帮我。”
鱼穗穗:???!
眼见池砚舟拿着她硬塞的药,脸拉下来,脸色臭臭的。
鱼穗穗也是没办法了。
“上!我给你上总行了吧!”顿了顿,补充道,“弄疼了你,没抹好,我可都不管!”
池砚舟复又笑了起来,颇是好心情的点头,将手伸过去。
“嗯,那你弄吧。我看着。”
仰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鱼穗穗拿着重新回到她手里的药膏,长长的吸了口气。
“池少侠这次倒是知道痛了,竟然要我帮你上药。我记得你上次可是义正言辞,英勇的很,宁可剜肉,也不擦药。”
池砚舟撑头睨她,也不恼,笑着道:“穗穗胆子似乎变大了很多。”
“怎会?池少侠长得如此风光朗月,最是温柔不过。我何时怕过池少侠?就算有,也定然是池少侠的错觉。”
“伶牙俐齿。”
鱼穗穗轻哼,却老实的替他上药,不在作怪。
池砚舟也已经将袖口挽了上去,那道伤口就明晃晃的摆在她眼前。
鱼穗穗先用帕子,动作轻柔的将伤口周围的血迹处理掉。
在将腐肉刮掉。
指尖才取了药,动作轻缓的给他抹上去。
时不时的,低头替他吹一吹,问一问他痛不痛。
鱼穗穗没发现,每次她一吹气,池砚舟都会不受控制的打颤,斜斜靠在窗栏上,轻轻吸气,眼尾有些泛红。
“很痛?”
池砚舟却沉默下来,垂下的眸子,看不清神色。
鱼穗穗磨了磨牙,见他又恢复死样,只能将动作放轻。
一番忙活下来,鼻尖都生出了汗珠,倒是比池砚舟这个受伤的人还要紧张。
反观池砚舟,软软的靠着栏杆,比她也没好到哪去,额上生了汗,眼尾泛红。
却还是低低道,打趣她。
“你出汗了?”
鱼穗穗咬牙。
“闭嘴!”
抬眼瞪他,被他的模样吓一愣。抿唇将手指上残余的药膏和血迹擦掉。
池砚舟也不恼,轻轻的笑话她。靠着栏杆,直勾勾的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察觉到他的视线,和那低低的笑声,听的鱼穗穗更恼了,暗暗磨牙。
池砚舟满意的打量了两眼,将袖子放下来,颤着声。
“雨停了。”
鱼穗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确实停了。
月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冒了出来,散发着柔柔的月光,很好看。
不过她没心思关注这些,只是敷衍道:“是啊是啊,雨停了诶,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歇息了。”
池砚舟却自顾自道:“我们该出去赏月。”
鱼穗穗:?
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很久。
鱼穗穗拒绝。
“很晚了。”
“不晚。”
“晚!”
“不晚。”
鱼穗穗紧紧盯着他,见他固执己见,大有一副不达目的就不离开的架势,深深吸了口气。
“行!那走吧。”
*
和上次相仿,两人一路赏月,又转悠回了那个八角亭。
鱼穗穗围绕着木棉树转了一圈,确定先前看到的那些鬼影全部不复存在。
复又回头望向池砚舟,指了指木棉花。
“这就是刚才路上,你同我说的,发现的好玩的?”
“嗯。”
池砚舟抱臂,懒懒点头,肩背抵着树干。长腿点了点地面,眼尾还落着点未散的红。
“它在地下呢?需要穗穗挖出来。”
鱼穗穗:?
“穗穗不挖吗?”
“差点忘了,穗穗没有趁手的工具。”池砚舟将腰间匕首拔出,“这把匕首给你,将就着用吧。”
看眼塞她手里的匕首,鱼穗穗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隐隐猜到了些。
云珍白日提到过,范修然煮的木棉花是从这摘下来的。
偏偏那日的木棉花有血腥味,那这地下埋的养料……
鱼穗穗打了个寒颤,“我去喊阿兄他们一起来挖!”
没等她开溜,就被池砚舟扯着衣领子,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吧!”
池砚舟刚松手。
鱼穗穗得了机会,立即又要开溜,可惜又被池砚舟扯住了衣领,逗她一样。
“我真不行。”
“你行!”
两相对视,鱼穗穗简直欲哭无泪。
“挖哪?”
池砚舟下颚微抬。
“都行。”
鱼穗穗深吸了口气。
“你刚挖的是哪?”
“忘记了。”
鱼穗穗气鼓鼓瞪他,左挑右选的,犹豫不决,最后竟是又绕着木棉树走了一圈。
“啊!”
只是这次,鱼穗穗在离池砚舟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卡在那不动了。
“怎么了?”
身后的声音懒洋洋的,慢慢朝她走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鱼穗穗却只觉得头皮发麻,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她好像中奖了!
“池砚舟你快点过来!”心中哀嚎,气鼓鼓道,“找到你说的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