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拉着她在树下的木椅上坐下,“快坐,进来喝口水歇歇脚!阿婆去给你们倒水喝。”
两人在外头逛了许久,几乎见人就问画像。
这会确实口干舌燥。
当然主要还是鱼穗穗干,便也没拒绝。
当阿婆拿着茶壶出来时,鱼穗穗很是自然的,将怀里抱着的那幅画展开。
“阿婆,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阿婆佝偻着腰,浑浊的眼睛仔细辩驳了许久,缓缓点头。
“认识的。”
“这是隔壁的春丫头!”
鱼穗穗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真认识,一下子严肃了神色。
“阿婆在仔细看看。”
“错不了。”
“这丫头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可惜命不好。”说着叹了口气,“你们在找她吗?”
“嗯。”
鱼穗穗低低应了声。
“别找她了,她啊几年前就死了。”
“她是怎么死的?”
一直没吭声的池砚舟,一开口就问的犀利。
阿婆在次长长叹了口气。
“淹死的。这丫头啊,命不好。她原本是被买入的云府当丫鬟。可惜后来成了云珍的陪嫁丫鬟,一起嫁入的城主府。以前别人都说她命好,可现在呢!唉,不知怎的,竟然在城外河里淹死了。”
“怎会突然死在外头?”
“还不是因为那城主夫人善嫉!城主收留的大多数女子,都被她赶出了府去,有些甚至直接赶出了城。春丫头,听说是送她们出城的路上溺水死的。”
阿婆见鱼穗穗的水喝完了,提着水壶想给她添上,鱼穗穗伸手拦住了。
“不用了阿婆,我们这就走了。”
“留下吃个饭吧!”
“真不用!”
鱼穗穗哪好意思,让她忙前忙后的煮饭给自己和池砚舟吃,更何况他们两人都不会做饭,留下来就算想帮忙也只是添乱。
将坐在椅子上的池砚舟拉起,鱼穗穗拖着他就往外走,肚子却咕噜噜叫起来。
“怎么不留下吃?”
池砚舟就任她拉着,出门口方问,引得鱼穗穗瞪他一眼。
“池砚舟你脸皮好厚。”
池砚舟轻轻笑着。
不过眼下确实已经到了饭点,鱼穗穗挑了家饭馆进去,没曾想里面热闹一片。
食客正在热火朝天的讨论什么,仔细一听,竟然还是有关城主府的。
“你们不知道,我有亲戚在城主府帮佣。听说昨天城主府里,发生了大事,死了人。是被厉鬼给杀死的,心窝子都被掏出来,碾碎咯!”
“不是吧!假的吧!”
“难道这城主府里真的闹鬼?”
“当然是真的!”
“别不是城主夫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话到此,数人皆哄堂大笑。
鱼穗穗并未上前,而是拉着池砚舟在旁边那桌坐下,三心二意的点了吃食。
“这些年,城主府都死了多少人了。那简直就是个毒妇。也就城主大人宅心仁厚,能够容忍得下她了。”
“要是别人早就将她休了!”
“就是说啊!若没她,这些年城主都救下多少身世可怜的人。可惜了。这毒妇,恶毒不说,还太过善嫉。硬是害死这么多人。她午夜梦回,怕是都要睡不安稳!”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
“救下的人都住在城主府上吗?”
其实鱼穗穗更想说,她怎么从没瞧见过?鱼穗穗问的突兀,一众人分分看向她。
“你们是外乡人吧。难怪不知道。起先是的,现如今都被赶走了。”
“那他救的都是女子?”
说到这,其中一个壮汉挠了挠头,仔细想过答:“不全是,不过确实女子居多。”
鱼穗穗若有所思的点头。
其他人原本都蓄势待发的等着她在度发问,然而鱼穗穗却哑了火,没在开口。
恰好小二上了菜。
鱼穗穗便开始吃,翠玉虾,东坡肉,太白鸭,每一样都来点,吃的满嘴流油。
而身畔那桌,也热闹起来。
话题继续。
聊的热火朝天。
“若昨日之事是真,那人真是被恶鬼害死,那城主府里岂不是真的有恶鬼!”
“那先前传,城主夫人得病,经常精神恍惚,发疯病,怕不是也是被恶鬼附身的缘故吧!”
“你这般说,倒是讲得通。”
鱼穗穗一边分神听着,一边将一只鸭腿撕下来啃。
“小心噎着。”
几乎是池砚舟话落。
鱼穗穗就被鸭肉噎住,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边拍着胸脯,一遍呛道。
“池砚舟你别说话了!”
说完,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
“真是晦气。”
“过几日就是珠娘娘的生日了,你若是害怕了,倒是可以去她殿里拜拜。听说灵验的很,有求必应!”
“前几日,李大娘家的孙子丢了魂,昏迷了好几日,怎么也救不好,急的那一大家子团团转。偏偏李大娘去她庙里上了香,回去她家的小孙子就醒了。”
“这般神?”
“可不是!”
这一顿饭吃完。
鱼穗穗听了不少八卦,乱七八糟的整合一下,竟然有很多有用的线索。
或者说古怪之处。
如“城主府闹鬼”范主任闭口不提,那些救下的女子她更是一个没看到过,那日追杀她的“水鬼”叫春丫头,是云珍的婢女,范修然却说不认识。
离开前,鱼穗穗特意多问了一嘴。
“那被赶出城主府后,还留在城中的那些人当中,你们可有认识的?有知晓她们家在哪的吗?”
酒足饭饱。
那一大桌子人,醉醺醺的相互看了看,皆摇头道:“这叫我们上哪知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