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穗穗没想到。
昨天夜里竟然落了雨。
今早上太阳一出,现下已然艳阳高照。
鱼穗穗穿着件鹅黄色的襦裙,不厚,是件春衫。
头发在耳侧抓成两个揪,用鹅黄色的丝带系着,发间还点缀着两团淡黄的绣球花,腰间挂着银铃。
满脸灿烂的笑容,提着裙摆在池砚舟身前转了一圈,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铛”的响。
神色明媚的像一朵迎春花。
双眸清亮。
“我这身好看吗?”
“丑。”
池砚舟低头打量了一眼,脸臭臭的,薄薄的嘴唇里,只憋出这一个字。
鱼穗穗到不太在意,原本也没想,能从池砚舟嘴里听到什么夸赞的好话。
吐着舌头,朝他做了鬼脸,轻骂了他句。
“没品。”
就兴高采烈的提着衣裙,朝前面的苏木晗跑去了,身后的池砚舟笑容一僵。
“你说什么?”
鱼穗穗没管他,却依旧笑着,如法炮制的,拎着裙摆在苏木晗身前转了个圈。
“苏姐姐!我今日这身衣裙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阿穗穿什么都好看。”
这身衣裙还是谢云昇给她准备的。主要是见她,先前那身被女鬼抓破,怕她没换洗的衣裳。
鱼穗穗听到满意的答复,笑的更甜了,苏木晗也很给力,继续道。
“云昇的眼光很好。”
鱼穗穗赞同的点头,得意道:“就是,不像池砚舟,竟然说丑!一点也没品。”
苏木晗见她插着腰怼池砚舟,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池砚舟则抱臂,幽幽道:“那不过是阿姐哄你罢了。”
鱼穗穗气的瞪他一眼。
“才不是!”
“就是!”
“不是不是不是!”
*
昨夜在城主府上大开杀戒的邪修,来的突然,线索也断的干净。
今早谢云昇找到范修然协助,将府上那些小厮都看了一遍,却并未有任何进展发现。
昨夜给鱼穗穗通风报信的那名小厮,就像是她的幻觉一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一点痕迹线索也没留下。
没办法,几人只能先出府调查。
为了调查更快,他们两两组队,分开来查的,而鱼穗穗正好和池砚舟一起。
闹事上越来越热闹嘈杂。
两人的行动都懒懒散散的,鱼穗穗看着路边的各色小吃,更是看的两眼放光。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追着一处小摊跑去,要了两串糖葫芦,在逆着人群挤到他身前,随手顺了顺挤散的碎发,将手里一串递给了他。
“尝尝?”
举到他眼前的糖葫芦圆润*饱满。红艳艳的山楂,包裹着薄薄一层晶莹剔透的糖浆。
“你不会没吃过吧?”
“没。”
“你竟然连糖葫芦都没吃过。你快尝尝!没吃过糖葫芦的人生都是不完美的。”
似乎有些可怜他。
鱼穗穗想了想,将那串原本想留给自己,大上一些的给了他。
“快拿着,你在不拿我都要反悔给你这串大的了。”
这次池砚舟只迟疑了一秒,就接了过来。
浅浅舔了一下。
很甜。
他这才发现外面这层,竟然是糖浆凝固而成的。
“甜吧!”
鱼穗穗眉眼弯弯的,一口将糖葫芦咬碎,露出了半颗山楂,递到池砚舟身前,示意他看。
“这样咬着吃会更好吃。”
鱼穗穗的腮帮子鼓着,说话有些含糊。
“你试试?”
池砚舟的线划落在,鱼穗穗唇瓣沾着糖渍上。
垂眸舔了舔唇。
转而看着眼前咬碎的糖浆和白色的果肉上,也学着她的样子,咬下半颗。
酸甜的口感,在唇之间弥漫。
确实很好吃。
鱼穗穗看着他上扬的眉眼,低低的笑了起来。
看的出来,池砚舟是喜欢吃的。
自己喜欢的东西得到别人的认可。这叫鱼穗穗心中生出了一点点浅薄的成就感!
原本是想着,吃完糖葫芦就干活的。可惜鱼穗穗没忍住周边美食的诱惑。
她提不起劲,池砚舟就更不会出力。
于是两人皆在街头鬼混,这吃吃,那玩玩,顺便拿出画像逮住人就问上两句。
大半天过去,探查依旧毫无进展。
鱼穗穗正满脑子想着,一会该吃什么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位阿婆,手里提着袋米,走的很是艰难。
身为五好青年的鱼穗穗,当然是热情的上去帮忙了!
当然她帮忙,池砚舟出力。
不过池砚舟不好劝,鱼穗穗就软磨硬泡他许久,终于说动他出手帮忙。
两人一路将米提回阿婆院子。
院子不大。
矮矮的围墙里,只搭了几间矮小的屋子,空地上养了几只鸡,用篱笆围着,正在啄虫。
屋子很冷清。
阿婆将米袋放好,便出来招呼他们。
“多谢,多谢两位娃娃帮我这老婆子来抗米咯。娃娃的良心真好!”
鱼穗穗腼腆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