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正看的入神,没有发现她。
“木晗、池公子。”
“云昇。”
谢云昇和苏木晗互相道好,池砚舟也转过了头,却没有出声,只是掰扯着手里的膜饼。
“阿舟。”
苏木晗轻轻提醒他,池砚舟这才抬头,脸上神色厌厌,同他们打招呼。
鱼穗穗不动声色的摸向衣袖里的玉瓶:“池少侠昨夜没睡好吗?”
“劳穗穗姑娘担心,我睡的很好。”
鱼穗穗:“是嘛。可我看池少侠似乎有些疲惫,以为你昨夜也没睡好呢。”
“阿穗?”
对上谢云昇担忧的目光,鱼穗穗敛眸,气焰收敛很多,也不好在继续试探,安抚道:“没事,我一见到池少侠就觉得亲切,忍不住多关心几句。”
这话苏木晗信了。
谢云昇,和池砚舟却是不信的。
对一个一见面,就预谋挖自己妖丹的人亲切,怎么想都不可能。
除非,她疯了。
谢云昇古怪的看了她一眼,碍于苏木晗在场,不能明说,于是到嘴的话拐了个弯,进入正题:“昨夜我在那水鬼身上放了道追踪符,最后的位置显示就在城内,等用了膳,我就去探查一番。”
苏木晗:“那我和你一起。”
“木晗你的妖毒……”
“无碍,昨夜服下丹药我觉得好多了。”
鱼穗穗一愣,看了眼池砚舟,飞快道:“苏姐姐也去,那我……”
谢云昇:“阿穗此事不用你担心,你身上的鬼毒难缠,先去医馆疗伤。”
“是啊,阿穗姑娘先去医馆拔毒。”顿了顿,“阿穗姑娘刚到,肯定还不认路。阿舟就陪穗穗姑娘去趟医馆吧。”
“不可!”
苏木晗:“云昇?”
谢云昇的反应太大,苏木晗被吓了一跳,迟疑道:“是有什么不妥吗?”
谢云昇一愣,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没事,只是昨夜我答应了阿穗陪她去医馆看伤,何况苏姑娘身上的伤也……”
“谢公子是不放心我吗?”
池砚舟语气松散,只是谢云昇一下就紧绷了起来。浑身透露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抗拒。完全不想让池砚舟同鱼穗穗待在一起。
眼看气氛有些焦灼。
鱼穗穗连忙打断。
“阿兄!”
“那水鬼凶残,眼下追水鬼才最是要紧。能早些将她抓住,我也好安心。”顶着三人的视线,鱼穗穗硬是挤出笑了,安抚谢云昇道, “所以池少侠陪我去趟医馆就好。”
“阿穗!”
鱼穗穗迎着他,警惕担心的视线,安抚点头:“我自己应付的了,阿兄放心吧。”
*
“鬼毒已经拔除,姑娘以无大碍,这些时日,伤口忌水还需注意,平日饮食也尽量清淡。”
手中的诀印收尾,丹药师整理好东西,就出去了,鱼穗穗却仍旧没有反应。
池砚舟原本坐在一旁,见状斟茶动作一顿,瞥向她。
“鱼穗穗,你在想什么?”
“啊?”鱼穗穗这才缓神,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撒谎。”池砚舟神色略暗,却不肯如此含糊的放过她,“穗穗姑娘,似乎很喜欢对我撒谎。”
鱼穗穗抿唇。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些书里的剧情。
几年过去,鬼娘子的副本,鱼穗穗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记得和城主府有关。
今日谢云昇说在女鬼身上下了追踪符,可偏偏昨天那女鬼被池砚舟杀死了。
原文中,那女鬼也被池砚舟给杀了吗?
貌似没有。
不过谢云昇说有追踪到女鬼踪迹,很有可能昨日池砚舟在骗她。
“池少侠。”
“嗯?”
“昨天……”鱼穗穗掰扯着手指,纠结,“昨天那水鬼真的死了吗?”
池砚舟百无聊奈的把玩着药瓶,又心血来潮的倒了颗药出来,细细嗅闻,闻言抬头看她一眼,将丹药扔回去,随口道:“死了。”
“你是在怀疑我?”
真死了?
那云昇哥那追踪术是怎么回事?
是陷阱?还是……
鱼穗穗抿唇。
可看池砚舟这神情,却又不像假的,他不会拿苏木晗的性命一起赌。
“穗穗姑娘又在想什么?”
“啊?”
鱼穗穗迷茫抬头,随后摇头。“没什么。”
如果女鬼真死了,那线索就断了。
不行,她得找找其它线索。
就算没有,也得凭空捏造一些,引主角团过去,这样才能叫剧情继续下去。
池砚舟撑头看着,鱼穗穗脸色不断变化,轻轻掸掉指上的药渣,眸色越来越深。
“走,池少侠。”
池砚舟本想在说些什么,就见她迅速将衣裳理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就匆匆往外跑,嘴里还嘀咕着。
“昨天那女鬼死了,云昇哥那边的线索肯定断了,我们得补救一下。”
池砚舟任由她拉出医馆,才挣脱她的手,拂开衣褶,语气傲慢。
“我为何要同你一起帮谢云昇?我对查线索可不感兴趣。”
鱼穗穗一愣,有些噎住。
“那我们分头行动?”
池砚舟沉默,“好啊。”明明笑着,语气却更加阴沉,“但阿姐叫我陪着你呢!”
鱼穗穗:?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没关系,我们回客栈之前在医馆门口集合就好,苏姐姐不会知道的。”
这次池砚舟没有意见。
只是沉默的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
鱼穗穗问了好几个人,磕磕绊绊的总算找到城主府附近。
这过程却有些崎岖。
中间她问了好些人,走了好些弯路,嘴巴都问到干的起皮,才赶到的。
胡乱抹了把额上的汗,四处扫了遍。
鱼穗穗:!!!
她本想给自己找个好纳凉的摊位坐下,却措不及防看到池砚舟正大咧咧的坐在几步外的一个茶摊里,混身清爽,正撑着头浑身惬意的望着她。
察觉到她视线也不避,缓缓扯出点笑。
看的鱼穗穗眼冒金星,那悠然自得的模样,活像大清早出来压弯遛鸟的大爷,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