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扶着鱼穗穗在床上躺下,却没有立刻就走,显然是有话和她说。
鱼穗穗也不急。
没有苏木晗在场,更加不用小心避嫌防止苏木晗误会,反倒自在很多。
捂着肩膀,很是自然的顺势躺下。整颗心也总算放回实处,终于缓过口气。
刚闭目养神,就听谢云昇不悦道:“阿穗,你刚刚为何要骗苏姑娘?谎称我们是兄妹。”
鱼穗穗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阿兄不觉得池少侠,对苏姐姐过分紧张了吗?”
“她们姐弟两相依为命,看重些也是人之常情。”
鱼穗穗:“……”
好吧,她闭嘴。没法交流了!
谢云昇就是快木头。
她不该抱有期望的。
“你今日不该骗苏姑娘的。”
谢云昇仍旧执着道,鱼穗穗闻言梗住,斟酌片刻小声嘀咕。
“可我也没有骗人啊!”
察觉到谢云昇皱眉,鱼穗穗连忙补救道,“云昇哥你别生气,我知道的。虽然我们订了婚,但这三年间,你一直都只是把我当成亲妹妹来照顾。”
“所以我和苏姐姐说,我们是兄妹,也确实没有撒谎不是吗?”
看出谢云昇的动摇,鱼穗穗继续劝解。
“我虽然不确定你喜不喜欢苏姐姐,但总归是有好感的。不论以后会如何,至少我不想叫苏姐姐因为此事而误会,拖累了云昇哥。”
“阿穗!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
鱼穗穗看他神色认真,心头一暖,无奈的笑道:“好了。云昇哥对我好,我也想对云昇哥好嘛!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你就依我吧!好不好嘛!”
鱼穗穗拉住谢云昇的衣袖,轻轻摇晃,眨巴着眼睛撒娇。
后者无奈叹了口气,最终妥协:“罢了,就照你说的来吧。”
鱼穗穗立刻喜笑颜开,“好!今日忙活了一天,云昇哥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你身上的伤?”
鱼穗穗拢着衣裳,避开谢云昇的视线,尽量不叫他瞧见,云淡风轻道:“没什么大碍,早前池公子给我服过药,也简单处理过,只是看着严重。明日我自己去找个医馆看看就好。”
谢云昇拧眉,本想帮她处理,又怕鱼穗穗不好意思。偏偏眼下时间不早,医馆早关门了,确实没其它更好的办法。
谢云昇叹了口气,给她施展了个回春决:“水鬼阴毒,你莫要不当回事。这药你就先拿着用,明日我亲自带你去瞧瞧。”
“好,我知道了。云昇哥再见。”
谢云昇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等房门关上。
耳边在没了声音,鱼穗穗紧绷的思绪,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时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道轻缓的脚步声,“噔噔噔”的响着,由远及近。
一直徘徊在身侧。
最后终于在床榻边沿停下,来人府下了身,执起一缕乌黑的秀发缠上指尖,鼻尖挪移到她颈侧,反复流连嗅闻。
“好像啊……是你吗?小狐狸……”
*
第二日醒来。
鱼穗穗撑着额角,整个人昏昏沉沉。只觉得头疼,浑身疼。在加上昨晚的脚步声太恼人,总觉得有人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偏又醒不过来。
害她一晚上没睡好,精神不济。
“咕噜噜——”
她刚掀开被子起身,就有东西掉落,是一只白色的玉瓶,就滚落在床榻下。
恰好抵着床沿停下
鱼穗穗起先没在意,等弯腰捞起,看清楚时却愣住了。装药的白玉瓶,大多相似,可谢云昇的瓶底,都刻有谢家的家徽。
昨晚他给自己的那支也不例外,可眼下这支,瓶底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系统昨天有人来过我房间吗?”
【没有啊】
没有?
鱼穗穗握着手里的玉瓶,轻轻摩挲。仔细将周边都翻找了一遍,确实没有在看到第三支玉瓶。
那就奇怪了。
昨天谢云昇给她的药瓶不见了,却多了一只。
【宿主在找什么?是有什么异样吗?】
鱼穗穗将玉瓶收起:“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有人一直在走路,这会还有点没缓过神。”
【系统商城可兑换安眠丹药】
“不用了!”
开玩笑,她本来就没积分。
花钱就能买安神香,还要赊账系统兑换不成?
她又不傻。
咚咚咚——
“阿穗你醒了吗?”
隔着道门,鱼穗穗刚巧把衣服穿好,扯着嗓子应。
“马上。”
等鱼穗穗穿戴整齐开门,谢云昇已经站在门外有一会了。看到鱼穗穗后,微微愣神。
“昨晚没睡好?”
鱼穗穗下意识拂过眼下那片浓重的青黑,心不在焉的打了个哈欠:“嗯,因该是有些认床的原因。”
谢云昇了然:“那一会我陪你上街买些安神香。”顿了顿,“走吧,先去用膳,木晗她们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嗯。”
鱼穗穗哈欠连篇的跟他身后,等到了楼梯,就看到池砚舟已经挨着苏木晗,坐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正在用早膳。
他们位置选的很偏,在东北的角落。
池砚舟手里拿着只膜饼,也不吃。只偏头望着窗外。
恰好这会外面有日出。
暖洋洋的光渡在他身上,一袭白衣本就很仙。
这会整个人看着温暖很多,苍白的脸被照的通透,清冷的身上多了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