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哈利和德拉科的霍格沃茨还是相对日常与平静的,菲奥娜也渐渐适应了魔法学校的生活。
和大家一起吃饭、上课,在公共休息室聊天;和室友们相处愉快,分享课堂趣事和女孩子们的悄悄话;会定期和秋见面,交流东方魔法文化的只言片语,分享家乡寄来的点心;也会在贾布里跑来格兰芬多长桌视察时,和他斗嘴;会在偶遇奥利弗时,停下听他兴致勃勃地讲几句最新战术构想,并适时地给予一点来自东方的独特建议。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过于深入任何一段关系,她倾听,微笑,适时回应,却很少主动分享内心深处的波动。
一切仿佛都像她一开始预想的那样,过着规律而谨慎的校园生活,她成绩不错,人缘不差,就像个规范的、礼貌周全的格兰芬多新生。
而当菲奥娜需要时间独处,需要拒绝那些容易加深情感的邀约时,斯内普的课后辅导,便成了一个绝佳的、无懈可击的借口。
魔咒课后,菲奥娜拒绝了凯蒂一起去球场看魁地奇训练的邀约,“抱歉凯蒂,斯内普教授布置的论文我还没有完成,我需要去温室采集些草药信息!”
这个理由如此正当,且带着对那位恐怖教授的普遍畏惧,没有人会怀疑或坚持。
午后阳光如金液浇灌于霍格沃茨的温室之上,巨大的玻璃穹顶犹如魔法造就的天空,将这明媚慷慨地收容其中。
温室的空气是凝滞的馥郁,蒸腾着一股热烘烘的绿意,混着草汁与甜熟瓜果的浓香,还有下方土壤被浸润后散发的、略有些暖烘烘的肥沃腥气。
十月中旬,正是魔法温室鼎沸的时节,植物在此间放纵了生命的边界。
告别了室友的菲奥娜走向温室深处那片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培育着一些需要精心照料的稀有草药,也是她入学后最喜欢待的地方之一。
奶奶华笙教导她与植物沟通的木系魔法,在这里总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归属感。
然而,今天这片角落并不安静。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排巨大的、形态狰狞的毒触手前,深紫色的藤蔓不安分地蠕动着,尖锐的毒刺闪烁着不祥的幽光,少年穿着赫奇帕奇的黄色镶边校袍,动作却异常沉稳熟练。
他一手持着特制的龙皮手套,一手拿着一个银质的喷嘴,正小心翼翼地给那些躁动的藤蔓喷洒一种散发着薄荷清香的安抚药剂。
“稳住,伙计们,只是例行检查,没有恶意。”少年温和的声音在寂静的温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连那些躁动的毒刺都似乎收敛了几分。
菲奥娜的脚步停在距离毒触手架几步之遥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那个赫奇帕奇少年熟练而温柔地安抚着躁动的藤蔓。
他身形挺拔,即使背对着,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稳从容的气度。
深紫色的藤蔓在他温和低语和喷洒出的清凉药雾下,终于渐渐平息了蠕动,尖锐的毒刺缓缓回收,如同收拢的利爪。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直起身,极其小心地将特制的龙皮手套和银质喷壶放在一旁的工具架上,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点噪音。
转过身来的时候,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英俊而明朗的面容,带着赫奇帕奇特有的温和笑意,浓密的深色卷发在额前打着卷,如同精心描绘的雕塑轮廓被午后金光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眸是深邃迷人的烟灰色,此刻正带着些许惊讶和明显的善意向菲奥娜望来,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的、温和而清晰的涟漪。
“抱歉,吓到你了吗?”他的声音温和有礼,比刚才安抚植物时更加清晰悦耳,带着少年人清朗的质地,没有任何刻意,却自然流露出一份沉稳的气质。
他微微颔首致意,目光落在菲奥娜身上和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然她刚才也被这毒触手的阵仗小小惊了一下。
“这些大家伙今天有点敏感,刚施了浓缩的生长魔药,所以攻击性比较高。不过喷洒了缓和剂,现在应该没事了。”他的解释清晰专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你好,沙克尔,格兰芬多的创纪录小姐!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二年级!”塞德里克的声音温和悦耳,那份真诚的关怀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