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刚才面对费尔奇时的镇定自若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约会!我们,我是说,菲奥娜她,我们只是......”
他语无伦次,求助似的看向菲奥娜,耳根红得发亮。
菲奥娜看着奥利弗那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急着辩解却又越描越黑的样子,这两天积压的紧张、疲惫,以及刚才躲避费尔奇时的心跳加速,突然都找到了一个奇异的宣泄口。
她没能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瞬间打破了胖夫人话语带来的微妙尴尬和奥利弗的窘迫。
奥利弗愣了一下,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里的慌乱却渐渐被一丝茫然,和隐约的释然取代。
好像她的笑声有种神奇的魔力,让刚才胖夫人那句吓人的“约会”也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胖夫人也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促狭笑容,但这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愉快,“看来我们的新朋友适应得不错,伍德。”
她语气轻松了些,“至少懂得欣赏格兰芬多式的‘紧急避险’后的小小幽默。”
菲奥娜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对着胖夫人坦然道:“夫人,真的只是‘紧急避险’和‘能量补充’。至于皮皮鬼,”她耸耸肩,“您知道的,他的话连四分之一的真相都够不上。”
她语气自然,带着点俏皮,既解释了情况,又没让奥利弗继续尴尬。
胖夫人哼了一声,但眼神明显柔和了。
“伶牙俐齿的小家伙。好吧,看在沙克尔小姐这么有精神的份上,快进去吧!记住,下不为例!”她最后那句警告显然没什么力度,更像是例行公事。
奥利弗如蒙大赦,赶紧侧身,几乎是推着菲奥娜进了公共休息室,自己紧随其后,还不忘回头对胖夫人匆忙道谢:“谢谢您,夫人!晚安!”
洞口在身后合拢,将胖夫人可能还有的嘀咕彻底隔绝。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温暖而安全的昏暗,只有壁炉里将熄未熄的余烬散发着橘红色的微光和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
与刚才走廊里的紧张、心跳和尴尬的调侃相比,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柔软毛毯包裹起来的宁静港湾。
两人站在入口处,一时间谁都没有立刻动作,也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只有壁炉里木炭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奥利弗似乎还在消化刚才那一连串的“惊险”与“窘迫”,他背对着菲奥娜,肩膀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平复呼吸,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来,看向菲奥娜,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慌乱无措,而是带着一种放松后的、略显疲惫的柔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你刚才,笑了。”他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菲奥娜正将怀里抱着的工具和笔记本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闻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坦然地承认:“嗯,我笑了。因为你刚才的样子,挺有趣的。”
她没有掩饰,语气里带着善意地调侃。
奥利弗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释然的浅笑。
“吓我一跳,”他低声说,抓了抓自己那头总是乱糟糟的棕发,“胖夫人总是这样,说话让人接不上来。”
“但她说对了一点,”菲奥娜向前走了几步,将怀里的东西小心地放在壁炉旁一张矮凳上,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今晚确实很特别。
“谢谢你,奥利弗!”她转过身,再次认真地道谢,目光在炉火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真诚,“为了所有。”
这一次,她的道谢包含了更多含义。
不仅仅是具体的帮助,更是为他在她最需要一点普通的校园生活气息,一点轻松的温暖时,恰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