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饱喝足,又向热情的家养小精灵们再三道谢后,奥利弗便熟门熟路地领着菲奥娜从另一条更隐蔽的路线返回。
他们沿着厨房后面一条堆满陈旧木桶的狭窄通道走了好一会儿,才攀上一架吱呀作响的螺旋铁梯,推开顶部的活板门,来到城堡一楼一条偏僻的走廊。
这里远离主楼梯和公共休息室,墙壁上挂毯颜色暗淡,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从这边绕过去,穿过那间废弃的扫帚间,再上两层楼梯,就能到格兰芬多塔楼附近了,”奥利弗压低声音,回头对菲奥娜说,眼神里闪烁着完成一次成功秘密行动的得意,“这条路费尔奇很少……”
他话还没说完,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还有煤油灯晃动的光影和熟悉的、令人不快的嘟囔声!
是费尔奇!他今晚的巡逻路线居然包括了这片通常被忽视的区域!
奥利弗脸色一变,反应极快。
他一把拉住菲奥娜的手腕,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最近的藏身处是几步外一个巨大的、褪了色的织锦挂毯,厚重的织物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后面似乎有些空隙。
“这边!”他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拉着菲奥娜敏捷地闪到挂毯后面。
空间比想象中还要狭窄,仅仅是一个墙壁凹陷形成的浅洞,原本可能放置过雕像或花盆,如今空无一物,只积着薄灰,两个人挤进去后,立刻贴到了一起,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
奥利弗下意识地将菲奥娜往里面推了推,自己则侧身挡在外侧,背部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屏息凝神,透过挂毯边缘一丝极细的缝隙,警惕地注视着外面晃动的灯光。
脚步声和嘟囔声越来越近,菲奥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地撞击着耳膜。
不仅仅是因为躲避费尔奇的紧张,更是因为此刻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
奥利弗的体温隔着两层校袍传递过来,带着运动后未散尽的热气和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气息,还混合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他的手臂为了保持平衡和遮挡,不可避免地环在她身侧,虽然没有直接搂抱,但那种保护的姿态和近在咫尺的存在感,让她浑身都有些僵硬。
菲奥娜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避免鼻子碰到他的下巴。
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锐利、全神贯注盯着外界的褐色眼睛。
他的呼吸放得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冷静,菲奥娜·沙克尔!”她在心里对自己低吼,“你现在只有十一岁!而且奥利弗·伍德,那个脑子里只有魁地奇的木头,现在根本就是个还没开窍的毛头小子!”
理智如此咆哮着,试图镇压那不合时宜加速的心跳。
然而身体里那个三十多岁老阿姨的灵魂,却无法完全屏蔽这具年轻躯体此刻接收到的所有感官信息。
奥利弗显然对身边女孩内心掀起的微妙波澜毫无所觉,他的全部感官都像雷达一样锁定着挂毯外的动静。
费尔奇沉重的脚步声停在离他们藏身处不远的地方,“奇怪!”嘶哑的嘟囔声清晰地传来,带着狐疑,“洛丽丝夫人,你闻到什么了吗?”
一声猫叫作为回应。
奥利弗的身体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将菲奥娜更往墙壁凹陷处护了护。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菲奥娜几乎能透过衣料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线条和力量。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前胸却几乎能感受到他校袍下传来的体温,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她更加无所适从。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奥利弗侧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