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办公室比电影里呈现得更加阴森!
墙壁上摆满了玻璃罐,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一只巨大的眼球在淡绿色液体里缓缓转动,盯着她看。
角落里堆满了厚重的魔药典籍,书脊上的烫金标题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
办公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墨迹未干,羽毛笔斜斜地搁在一旁,仿佛刚刚被人匆忙放下。
“坐!”斯内普指了指一张硬邦邦的木椅,自己则站在办公桌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菲奥娜僵硬地坐下,抿了抿唇,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教授,您说我的魔药课表现需要辅导,但我下午的药剂明明熬制成功了?”
“成功?”斯内普冷笑一声,“原来沙克尔家和华家的后代血脉,竟然认为魔药课上的药剂熬制成功就满足了?”
菲奥娜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袍子边缘。
办公桌上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将斯内普的影子拉长到墙上,扭曲成一个巨大的蝙蝠形状,那只泡在罐子里的眼球突然转向她,瞳孔诡异地收缩。
斯内普的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缓缓绕过办公桌,黑袍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你奶奶华笙女士,”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是近五十年来最杰出的魔药改良者之一。她发明的‘月露草萃取法’,让狼毒药剂的效力提升了37%。”
菲奥娜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斯内普。
奶奶的成就?月露草萃取法?她从没听家人详细提过这些。
在她心中,奶奶是慈祥的、充满东方智慧的草药大师,在庭院里侍弄着她的珍奇花草,炼制着充满道家气息的丹药。
她从未将奶奶与狼毒药剂这种西方魔药史上重要的发明明确联系在一起。
他停在菲奥娜面前几步远,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那只泡在罐子里的眼球,仿佛也在倾听。
“提升37%,”斯内普重复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精确,“这不是单纯靠感觉,不是靠安抚材料的情绪,更不是靠侥幸。这是建立在无数失败的、精确到毫克和秒的实验记录上,基于对狼毒乌头、月痴兽毛发、银粉等十二种核心材料魔力衰变曲线和协同效应的深刻理解,经过上千次变量控制和数据分析后,得出的、可复现、可验证的成果。”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试图剖开菲奥娜表面的镇定:“而你呢,沙克尔小姐?你今天下午的成功,建立在你对那几颗特定毒蛇牙模糊的阴寒感知上,建立在你那点尚不稳定、未经量化的灵力输出上。你能告诉我,你的灵力安抚具体降低了蛇牙粉末中负能量共振频率几个赫兹?改变了其魔力导率百分之几?这种改变,在加入标准计量的豪猪刺后,对最终药剂的中和热产生了多大影响?你甚至无法保证,下次面对另一批蛇牙时,你的感觉是否依然有效。”
他直起身,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严厉:“华笙女士毕生致力于将东方草药学的哲学智慧,转化为西方魔药学可理解、可应用的严谨体系。而你,她的孙女,却满足于停留在最肤浅的、依赖个人天赋和模糊感知的层面,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你以为魔药是什么?是巫师版的厨房烘焙,只要味道差不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