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理到需要研磨毒蛇牙的步骤时,菲奥娜的手顿住了。
那些细小的、泛着冷光的牙齿,在她眼中不仅仅是“材料”。在奶奶华笙的教导下,每一种药材都有其独特的“性”与“气”,需要用心去感知和调和。
粗暴的物理研磨固然能达成形态要求,却可能破坏或扰乱其内在的“气”,尤其毒蛇牙这种本身带着阴寒与尖锐属性的东西。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将蛇牙放入研钵前,用指尖极轻地拂过它们,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淡绿色灵力如最轻柔的薄雾掠过,试图先行安抚那过于尖利的寒气,使其在后续研磨中更顺从,释放出的药性更纯粹而稳定。
这个动作细微、迅速,带着东方技法特有的流畅韵律,与周围同学拿起蛇牙就直接“哐哐”捣碎的动作截然不同。
然而,那点灵力的微光,以及她那过于“温柔”的预处理姿态,并未逃过一双始终在阴影中巡弋的、鹰隼般的眼睛。
斯内普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菲奥娜的操作台旁,但他却并未因菲奥娜的不同操作而生气,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却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专注于熬制魔药的菲奥娜并未发现斯内普的关注,等她熬制完成抬起头时,正对上斯内普近在咫尺的脸。
菲奥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迎接辱骂的准备。
而斯内普却只是凑近,看了一眼她的坩埚里颜色、澄澈度都相当不错的药剂,随即赏赐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便离开了她的操作台。
菲奥娜呆立在原地,心脏还在怦怦狂跳,脸颊因为紧张和意外而微微发烫。
她就这样过关了?不仅没被扣分,连一句训斥都没有!
凯蒂凑过来,心有余悸地小声说:“梅林啊,刚才吓死我了!”
下课铃声响起,斯内普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冷冰冰地宣布下课,第一堂魔药课就这么有惊无险地安然度过了。
傍晚的霍格沃茨礼堂被成千上万根悬浮蜡烛照得温暖通明,四张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学生们放松的谈笑声和餐具的轻响交织在一起。
格兰芬多长桌洋溢着活泼的气氛,菲奥娜和室友们挑了个靠近长桌末端的位置坐下,准备用美食来缓解一天的疲惫。
她刚拿起一块涂了黄油吐司,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说你今天下午在魔药课上,差点让斯内普的眼珠子从眼眶里翻出来?”
菲奥娜手一抖,黄油差点从吐司上滑落。
她回过头,只见贾布里正笑眯眯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端着一个从斯莱特林长桌顺来的银色高脚杯,里面盛着某种冒着气泡的紫色饮品,而另一只手却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
他墨绿色的校袍在格兰芬多一片红金色中格外显眼,但脸上那副“我来串门”的坦然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参加跨学院联谊。
“贾布里,你怎么跑过来了?”菲奥娜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哥哥腾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