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在凌乱的屋里慢悠悠踱了一圈,走到顾知南的面前,抬脚狠狠踹了他一脚,顾直男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闷哼。
听到那声闷哼,他才满意的继续开口:“我最后说一遍,跟你没关系,滚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他,“你们不说,我就报警了。”。
这个时候,当然要找警察了,有困难就找警察叔叔。
他们也知道警察难缠,为首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才开口:“我们是债主子。”。
“他欠你多少钱?”。
“呦~”为首的人扯出一抹讥笑,“这么说,你有钱?”。
“跟你没关系,小路,他们就是冲我来的,你先回房去。”顾知南急声喊着,又转头看向为首的人,语气带着恳求,“钱,我肯定会还,再给我几天时间。”。
那群人压根没理他,为首的男人挑眉抬眼,漫不经心地伸出三根手指,吐出两个字:“三百万。”
顾知南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拼尽全力挣着身子嘶吼:“你们放屁!我当初只借了三十万!”。
按着顾知南的人,一把扯住他的头发:“你记不记得,你借了多少久?整整一年半了,这利返利。还有,这偏远地区,我们大老远跑过来,车费,伙食费,住宿费是不是得报销啊,这左左右右加起来,很少了。”。
这群人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且不说把钱给他们,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单说这三十万利滚利也不可能升到三百万吧。
这群无赖,一定有别的目的,不能轻易把钱给他们。
先稳住…
“可以…但我一时间拿不出这些钱,给我几天时间。”。
“小路!他们分明是…”顾知南话还没说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们是受人嘱托,今天拿出的钱也会进他们自己的腰包。
“我卡里只剩十五万了,剩下的钱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分批次打进来。”。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卡。
“密码是:999628。”。
他们呆愣了一瞬,这十五万就这么轻松到手了?
为首的人打量了我许久,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卡,却是一动不动。
“我和他是好朋友,我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我家里有钱,只是一次性打这么多,我怕我爸会生气,所以五天内,分批次给你。”。
他们还是一动不动,似乎还是不大相信我说的话,我举的手都快酸了,正打算收回来。
他们其中一个人慌忙拉住我的手:“明天的钱必须准时到账。”。
说罢,他们拿了卡,才骂骂咧咧的陆续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替顾知南上药,他疼的龇牙咧嘴:“对不起,小路,给你惹麻烦了。我一会儿给你写一张欠条,这些人一定还会回来闹,这房子我不能再让你住了。”。
我没说话,只是专心替他上药。
“小路。”他转过身,握住我的手,“我给你买最早的船票,你先走吧。”。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他:“那些人,应该是受人指使而来,不是为了欠款,是为了别的事情。”。
“你…你看出来了?那你还把钱给他们?!”。
我听着给他上药的手加了些力道,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躲开。
“我不掏钱,怎么稳住他们。”,我白了他一眼,动作又轻缓下来,避开他渗血的伤口细细涂抹。
“这民宿早之前就开不下去了,有一个宸曜集团一直想要收购这里,我拒绝了,可又实在缺钱用,只能借了高利贷,谁能想到,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今天,他们看似是逼你还钱,其实是逼你把这家民宿卖给宸曜集团。”。
顾知南点了点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歉意:“对不起啊,我没想到把你也牵连进来了。”。
我没再说话,宸曜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公司。
晨光尚浅,还未透过窗纱,我睡得正香,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嚷。我穿着睡衣慌乱赶出去,院坝里,那伙人果然又来了,他们正肆无忌惮地打砸着院里的物件,四下已经狼藉一片。
“住手!住手!”我和顾知南上前阻拦,却被他们随手推开。木凳倒地的闷响、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粗嘎的斥骂声混在一起。
“你们再砸,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我攥紧了拳,冷喝一声。
那几个正忙着破坏的壮汉动作猛地一顿,纷纷转头看向我,为首的男人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今日的钱呢?”。
“没有钱。”我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即便心里清楚双方实力悬殊,语气却依旧沉稳,“我给的是解决问题的钱,你们若是来这儿撒野,一分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