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森看到我挂了电话,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是谁打来的?”。
“我不太熟,是个叫苏沐宸的。”我把手机递回给助理。
“他?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一黎听到这个名字,也凑了过来,满是警惕,“上次他跟你说话就阴阳怪气的,怎么?这次打电话也是来冷嘲热讽的吗?”。
“上次?!”,许文森很快就从一黎的话里找到了关键词。
“就…”一黎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心虚地继续说着,“就…我们去酒吧喝醉那次,他也在…”。
许文森目光锐利地看着一黎。
“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一黎被他盯得浑身不舒服,连忙把话题扯回到我身上,试图转移焦点。
“我跟原公司还有两年合约到期,他们公司想谈合作,”我随口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打电话来,就是探探我的口风。”
“那人信不过。”许文森直截了当替我下了决定,“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别答应。”。
他又是这样,喜爱越界。
他算我的什么,随意插手我的事儿。
但是许文森没说错,这个苏沐宸确实不值得信任。
他背后的顶峰娱乐,虽是圈内新起之秀,却在短短几年里搅得风生水起。可这家公司的发迹路上,从来都不缺负面新闻。
艺人被雪藏,高价违约金都是小打小闹了,合约陷阱、恶意打压竞品,桩桩件件都算不上干净。偏偏无论这些丑闻闹得有多沸沸扬扬,最后总能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得销声匿迹。
许文森看见我陷入沉思,生怕我真动了和顶峰娱乐签约的念头,语气都急了几分:“小屿,你若是担心两年之后没有签约,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合适的公司的,但是顶峰娱乐…”。
“放心吧哥,我不会去的。”我看到许文森头一次露出慌乱,下意识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我知道那苏沐宸是什么样的人,我只是怕这个苏沐宸…”。
听苏沐宸那个意思,我若是不同意免不了他一顿纠缠。
“你怕什么?!”一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们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各位准备下一场戏!”。
我们听到导演喇叭中的呼喊,互相对视一眼,便四下散开了。
这场戏:江牧收回了序星集团的掌控权,江野一夜之间沦为一个徒有虚名的空壳,江牧虽然没把他赶出江家,但江野知道,他终究会死在江牧手里,既然进一步也是死,退一步也是死,为什么不孤注一掷最后博一场。
是的,最后博一场,孰生孰死,尚未定局。
夜里,暴雨从天际泼落,砸在屋檐上,瞬间在地面汇成湍急的水流,远处的树木被吹得扭曲,枝叶在风雨里疯狂挣扎,天地间只剩一片混沌的雨幕。
我静立在窗前,看着这被风雨搅得支离破碎的世界,掌心的手机屏幕始终亮着,那点微光在昏暗里固执地映着我的眼。
“谢辞…”我唤着他的名字,他是我在满盘皆输的绝境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没有回应我,却一步步,缓缓走到我的身边。
“我会死在我哥手里…”。我声音发颤,带着认命的颓败。
“不会,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转过身,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看着岸边的灯火。即使知道那可能是海市蜃楼,是穷途末路的自我欺骗,但我还是想游过去,哪怕淹死在那里。
夜色浸在他眼底,而他的眼里,只有我。
我抬手覆上他的手,指腹蹭过他的骨节,身体不断的贴近他,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顺着他流畅的颈线,慢慢滑向他的下颌。他没有动。任由我的手,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我的动作带着肆无忌惮的侵略性,像是要在他身上,刻下属于我的印记。
他没有抗拒,没有躲闪,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这份极致的纵容,让我想要吃他的血肉。
“谢辞…”我哑着嗓子唤他,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唾弃的脆弱,“你说会护着我……”。
话没说完,他的手指忽然动了。
不是松开,而是缓缓、缓缓地反扣过来。他的掌心宽大,恰好将我的手整个裹住,力道不重,却不容人挣脱。
我踮起脚尖,不受控制地朝他凑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夜色里的暴雨的清香,将我整个人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