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根针管即将触碰到惠子眼球的刹那,按在惠子头顶的苍白手掌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入她的发丝,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在手术台上,不让她有半分逃避的可能。
“噗——!”
一声湿润而沉闷的爆裂声从助手身后响起。
温热的液体喷在惠子脸上,流进她的鼻腔,和她张开的嘴里。她尝到腥热的味道,惠子猛地睁大眼睛。
一条粗大暗红、表面布满不规则倒刺的赫子,如同毒蛇,撕裂了按着惠子助手的制服,他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诡异角度,毫无预兆地直接贯穿了蓝眼医生的胸膛。
医生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泡声,手中的针管哐当落地。
尖利的鳞赫将医生高高举起。
那个没有眼皮的助手,他神情癫狂,眼浑浊地凸起,但他的左眼如同野兽一般亮得惊人。在他的身后,四种赫子撕碎了他的白大褂,触手在空中狂乱地舞动。
蓝眼医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窟窿,又抬起头,他猛地喷出一口血。
“你——”医生的声音沙哑,带着血沫,“你是……”
凛央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他微微歪过那颗畸形的脑袋,浑浊的眼球上翻,看着天花板,脸上那层疑似人皮的覆盖物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嘻。”
紧接着,他轻轻一抖。
刚刚还在不可一世的医生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条恐怖的赫子高高挑起,随后狠狠地砸向对面的墙壁,鲜血瞬间泼洒在墙面上。
直到这时,凛央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身下早已吓得浑身颤抖的惠子。
他的另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按着她的头顶,力道极大。恐惧中惠子稍微挣扎。
凛央那只浑浊凸起的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惠子,用一种毫无起伏、带着神经质的语调缓缓说道:“别动。”
惠子僵硬住身体。她感到比刚才更深的恐惧,这个救她的人,比刚才想害她的人更像怪物。
“轰——!!”
剧烈的爆炸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根足有成人腰粗的生锈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笔直地朝无法动弹的惠子砸落。
“喔。”
凛央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他那双浑浊的死鱼眼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仿佛身后发生的灾难与他无关。
下一瞬,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关节构造的诡异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弹射而出。
他没有去推开惠子,而是直接用左手抓住了固定惠子手腕的金属镣铐,右手则反手挥出,那条暗红色的鳞赫如同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切入了旁边的承重墙。
咔嚓!
伴随着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他竟硬生生连着墙壁带底座将惠子“拔”了出来。紧接着,他猛地转身,用宽阔的后背迎向了那根坠落的钢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凛央的脊背发出不堪重负的骨裂声,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机械地低下头,看着怀里因为剧烈晃动而脸色苍白的惠子,用力掐着她肩膀。
“……这就是,保护。”他喃喃自语。
随后,砸在他腰间的钢管被狂暴的甩了出去。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因为计划被打乱而愣神的医生。
烟尘中医生赫眼亮出红光。
凛央那张疑似人皮的覆盖物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他歪着那颗畸形的脑袋,浑浊的眼球上翻,露出了一个极度扭曲、兴奋的笑容。
“嘻嘻……嘻嘻嘻……”
那个蓝眼医生回过神来怒吼着,羽赫赫子化作无数尖刺风暴般卷向凛央。
凛央不闪不避,任由几根尖刺贯穿了他的腹部和大腿。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竟然强行扭断了自己被固定的肢体,又瞬间复原。
他爆射冲进了烟尘中:“找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医生耳边响起。
凛央的眼球疯狂转动。他背后的四条鳞赫如同失控的毒蛇,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乱舞,将周围的仪器切得粉碎。
其中一条触手带着黑色的血迹,以一种刁钻的角度从下方绕过医生的防御,狠狠扎入了他的下颚,将他整个人挑飞到了半空。
天花板轰然塌陷,巨大的混凝土块夹杂着钢管砸落。
“哗啦——!!”
足以抵御台风的强化玻璃在这一击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瞬间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倾泻而入。
原本灯火通明、正举行着奢靡晚宴的大厅,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满天晶莹中,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破窗而入。
铃屋什造就像一只轻盈的蜘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流权贵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这恐怖的入侵方式震慑得呆立当场。香槟塔倒塌,昂贵的红酒如血般流淌在地毯上。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随千岛景之后,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破口处鱼贯而入。他们身着黑色作战服,手中的库因克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肃清开始,不留活口。”
千岛景落地的瞬间,靴底碾碎了地上的玻璃渣。她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透过通讯器传达到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话音落地的瞬间,什造的屠杀就开始了。
一名还在端着酒杯的喰种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从腰部被整齐地切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铃屋什造一脸,“嗯哼。”
他一脸兴奋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珠,半眯着的眼睛里亮起疯狂的光:“太棒了太棒了!老师说的‘不留活口’,意思是什造可以随便玩对吧?!”
瞬间巨大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除千岛景之外其余四人同时向前一步,手中的库因克枪毫不犹豫地倾泻而出,为宴会厅中什造的疯狂肆意补上了火力覆盖。
并没有所谓的警告或逮捕程序。
面对这些混迹在人群中的喰种,以及零星作为掩护的人类权贵,和修展现出了绝对的冷酷。
库因克机枪的声音撕裂了空气,鲜血溅射在洁白的桌布上,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宾客们此刻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混乱中,千岛景的眼神扫过全场,迅速锁定了目标方位。
“平子,你带人前往地下室,去找武田惠子,将她活着带回来。其余人跟着我。”
“是。”
“明白!”平子仗没有丝毫犹豫,带着有马习作和僧头理界,朝着安全通道冲去,沿途顺手将几个试图逃跑的侍者斩翻在地。
解决了侧翼的威胁,千岛景抬起头,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和弥漫的硝烟,看向了通往顶层天台的电梯井方向。
那里有这条大鱼——罗斯华尔德家族的幸存者。
根据情报,他们唯一的生路只能是去天台乘坐直升机逃离。
有马,就看你的了。
“剩下的人,跟我上楼。”千岛景提刀前行,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三人一路屠杀来到了电梯前。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躲藏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喰种,他们看着门外如同从地狱走出的死神,尤其是看到那个满身是血、正歪着头对他们露出天真笑容的少年时,恐惧瞬间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千岛景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毫无波澜地移开了。
她冷漠地转过身,准备继续向天台进发。身后的伊丙士也跟上千岛景。
“哎——?老师不要了吗?”
身后的什造发出了失望的叹息声。
就在千岛景转身背对电梯的那一瞬间,什造原本天真无邪的表情瞬间扭曲,嘴角咧开一个夸张到耳根的弧度。他看着那几个以为逃过一劫、正大口喘着粗气的喰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既然老师不要的话……那就是玲的玩具了哦。”铃屋什造转着一把B级库因克刀。
噗嗤。
利刃切入□□,那几个还在庆幸自己存活的喰种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便在瞬间被肢解。
鲜血喷溅在电梯光滑的内壁上。
不过瞬息电梯里便再也没有了活物的气息。
千岛景听到身后的声音,她继续向前。
伊丙士回头看了一眼癫狂的什造,只见什造正蹲在那堆早已分辨不出形状的血肉中,双手沾满粘稠的液体,正抓着其中一个还没断气的喰种的脑袋。他的动作轻柔喃喃自语:“不要死嘛……再坚持一下呀……”
“明明刚才叫得那么好听,怎么现在不叫了?太无聊了啦……”
那个喰种的眼球已经被挖去了一半,喉咙里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但在什造的强行“挽留”下,想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伊丙士迅速收回目光,凑到千岛景的身旁,压低了声音,“啊队长……怎么感觉,这小子比我们更像V的人。”
千岛景撇了他一眼,伊丙士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