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早上好。这里是CCG官方新闻通报。
……为保障CCG组织运转、维护□□搜查秩序,依据和修家族族规及CCG组织条例,经和修家嫡系宗族全员表决,正式任命和修吉时先生为和修家族临时总议长,兼任CCG本部局长,即日起主持CCG全面工作……”
“通报同时指出,原和修家准继承人、候补总议长和修政先生,在总议长病重期间,未能充分履行职务,多次以‘身体不适’为由回避核心事务,经宗族商议,暂不授予其新职务,留任CCG普通席位。”
新闻画面最后定格在和修政身着黑色礼服、站在CCG本部大厅的照片。
千岛景看着新闻,悠闲地抚摸Sunday柔软的黑毛。黑猫慵懒地眯着眼,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腕,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全然不在意电视里正播报着关乎整个东京权力格局的新闻。
“咔嗒”。
轻微的开门声响起,一身素色侍女服的Anastasia端着一杯热咖啡走来,她走到茶几旁,将白瓷杯稳稳放在千岛景手边。
“目前,CCG各分部已按临时总议长指令完成工作交接,东京23区搜查秩序维持稳定,暂无其他变动。”
千岛景关掉新闻,她指尖轻轻敲了敲黑猫的脑袋,Sunday懒洋洋地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蜷在她腿上。
“好戏,要开始了”。千岛景抱起Sunday站起来。
和修吉时急着上位,急着用“暂不授予职务”敲打她,下一步,必然是清洗她的势力——包括她安插的搜查官、V组织眼线,甚至是她手里握着的常吉瘫痪前的密令。
和修吉时想清洗她的势力,从她手里夺走权,也未免太天真。
接下来得就是政和吉时的斗争了。
她得去看望一下老头子,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说不定他还能让他开心的站起来呢。
千岛景看着窗外将亮未亮的天,冬天的东京苏醒得要晚一些。她上前将猫放到Anastasia怀中,黑猫“喵呜~”一声,不满的斜睨千岛景一眼,跳下来慢悠悠地跑进了它的猫窝。
“旧多二福醒来的话,就说我出去了,很快回来。”千岛景对Anastasia说,她穿上大衣准备去转一圈。
Anastasia机械地点头,顿了顿她突然开口:“您……早餐。”
“不吃了。”千岛景还想吩咐一下,一声大喊打断了她。
“景!”
旧多二福在二楼看着他们,随后他赤脚飞快跑下楼梯,张开双臂满脸笑意地看着千岛景。
这种流程快一年了,千岛景早已熟稔,她直接上前一步抱住旧多二福。
“早~安~,我的景。”旧多二福紧紧环住千岛景慢慢转圈。
“要去哪里?”旧多二福闭着眼睛问道,即便他清楚地明白她是不会回答的。
“好了。”千岛景拍了拍旧多二福,示意他松开,“我只是出去转一圈。”
“外面很冷的。”旧多二福松开千岛景,拉住她的手低声念叨:“又不吃早餐吗?”
他没多说话,只是攥紧了千岛景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她往餐厅走。到了餐桌旁,他按着着千岛景的肩在餐椅上坐下,“不能不吃早饭的,那样多伤身体啊。”
说着旧多二福转身就端来早已备好、温度刚刚好的早餐,轻轻放在千岛景面前。
千岛景犹豫片刻,拿起食物咬了一口。
旧多二福全程拉着她的手,顺势坐在她身侧,看着千岛景又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了,和修政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管。他最近动作多,但翻不出什么。”
“随便。”千岛景胡乱塞了几口早餐,便停下了动作,旧多二福见状,他皱眉倒是没有强求。
千岛景端起咖啡喝了几口:“我们动作要快,拖的越慢越对我们不利。”
旧多二福脸上带笑,点头回应。他起身取来厚实的围巾与手套,将围巾一圈圈妥帖地绕在千岛景的脖颈,又拿起手套,握住她的手一点点戴好。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望着千岛景,攥着她的手轻轻晃了一下,轻声叮嘱:“外面很冷的,一定要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遵守承诺啊。”旧多二福语气恳求:“不管今天去了哪里、碰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回来之后都要一五一十告诉我,不许瞒着我。”
“我已经做出我的承诺了,景你也要做到。”
“知道了知道了。”每天都讲,真是烦死了。千岛景无奈道:“我会遵守的。”
旧多二福看出来她的不耐,内心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他拉住千岛景的手腕,翻来衣袖看到他的名字完好无损地留在袖口里,旧多二福心中窃喜,他低头吻上千岛景的手腕脉搏。
“你走吧……路上小心。我在家等你。”
千岛景温和笑道:“再见,我很快就回来。”
千岛景推门而出的时候,东京还沉在元旦清晨的深蓝里。
一月的气温将她呼出的白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开始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慢跑。
晨跑是习惯,但在新年第一天,她有比维持体术更具体的任务。作为CCG的高级搜查官,新年参拜是必要的社交伪装。
早点出门的话,人会少一点。
明治神宫外的石阶上已经零星有几个虔诚的信徒。她绕过主殿,走向一旁专为公务人员开设的社务所。
值班的神官认得她,递上专用的木牌和毛笔。千岛景代表CCG在新年绘马上写下一些客套话的祝词,写完后她站在神宫广场的至高处,俯瞰着晨雾中渐渐苏醒的城市。
相必和修吉时的团拜会,此刻正在CCG总部进行。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经大亮。她沿着表参道往西走,拐进一条狭窄的商业后巷。
巷子深处树立着一排老旧的自助储物柜。千岛景走过去,将钥匙插入13号锁孔,柜门弹开,里面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用火漆印着一个不起眼的徽记。她取出信封,指尖隔着纸壳按压,确认里面装的是报告而非□□,然后将其收入大衣口袋。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恐惧与病态忠诚的气息。
凛央从巷子的阴影里挤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还算干净的灰色羽绒服,领口照例竖得高高的,试图遮住脸上的疤痕。他的站姿比一年前略微舒展了些,但肩膀仍然微缩着,随时准备把自己重新藏进阴影里。
“等很久了吗?”千岛景开口。
“没多久。”凛央回答得很快地否认。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查过你今天会来这里,就提前等了一会儿。”
千岛景没拆穿他。她当然知道这条路线是固定的,每个季度第一天她都会来。而凛央从三个月前开始,就已经摸清了这条路线。她靠在储物柜旁边的墙壁上,把信封收好,然后抬眼看向他:“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