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马贵将早就和面前的二人结盟，那么，他们的结盟算是怎么回事！他们的约定算什么！

芳村艾特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绪方。眼神里不再有刚才那种微妙的柔软和试探，而是尖锐的的审视：“你和有马贵将……是一起的？”

被羞辱地愤怒让芳村艾特感到自己像是被分裂，她想立刻起身将手中的咖啡杯摔碎，冷笑着说：“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另一半却在恐惧如果自己真的拒绝，只怕真的会是一个人了。

她突然想起，在24区的那个拥抱。

一切都是算计好的吗？！

她不可控制地问了出来心中的困惑：“24区的时候，你为什么抱我？！”

？绪方早已准备好艾特的愤怒和质问，却没想到她突然会问到的是这个问题。

绪方正在愣神，一声脆响突然打断她。

“啪！”

绪方转头，就看到旧多二福手中的咖啡杯子掉落在地上，变成碎片。黑褐色的液体缓缓流动，染上地毯边缘。

被二次打断的芳村艾特无比愤怒：“你在干什么！”

看到旧多二福一片空白的脸，芳村艾特怒火突然平息了些，变成超然的悲悯和戏谑。

“啊，手滑了。”旧多二福起身，低头快步离去：“我去收拾一下。”

绪方心中一惊，瞬间觉得是自己太过自以为是，居然觉得能同时掌控一切！这一个个的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你现在最应该质问我的，难道不是我是不是在利用你吗！！

她内心咆哮，要完蛋了！！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走了。”芳村艾特轻声说，将目光重新投放到绪方身上，她的眼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所有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只是你的手段？”

尽管内心疯狂怒骂这两个神经病，但绪方面色很是平静，她知道旧多二福一定会听，所以，回答决不能再刺激他。

但是，更不能推离芳村艾特。

她是绪方计划内的不可或缺一步。

“那时候……那个瞬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人还在。”

绪方的声音很轻，目光望着艾特的眼睛：“当时没有计划，只有你。”

“我看了你的书，觉得……我们有些相似，所以在哪个时刻，我就这样做了。”

“关于你的书，我们以前还聊过呢。”绪方语气轻松地结束这个要命的问题。

“是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她的目光落在艾特脸上，平静却带着温度，“你写的那些孤独，那些愤怒，那些想要改变世界的渴望——那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的。我们都有。”

芳村艾特本就被稀释的愤怒出现了裂缝。

但是她并没有说话。

绪方缓缓靠近继续道：“成为我们吧，艾特。让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

艾特复杂的眼神逐渐平息，她继续带上嘲讽的笑：“新的世界？凭什么觉得和你一起就会不一样？”

她已经在动摇了，绪方决定在添把火。

“‘孤独的人会本能地寻找另一个孤独的人。但是找到之后，他们发现，两个人的孤独加起来，并不会变成温暖——只会变成双倍的孤独。’”

“但是。”绪方笑道：“我们不是‘孤独的人加起来’，我们……都是烧掉旧世界一切的复仇者。”

绪方引用的，是高槻泉书中的原句。

为了艾特，绪方确实做了很多。

芳村艾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灵魂像是被抽离。

她……在背我的书？

随后她被更多的念头淹没。

那是我的句子。

那是我想了很久才写出来的东西。

那是……我。

艾特突然想笑，“哈，你背得挺熟啊。”

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她却没有。这句话的重量压住了她。那是她最真实的自己，她无法用笑来掩饰。

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形成任何表情。

绪方回想书的内容，接着道：“但你后来一定改了结局。肯定编辑说你写的太绝望了，让你改成主角继续走，走向不知道的地方。”

艾特的呼吸微微一滞。

“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原本的结局，才是真的。”

“一个人，死在废墟里，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因为你见过太多这样死去的喰种，更因为你无数次想象过自己这样死去。”

绪方全部说完。

芳村艾特只觉得身体僵硬，有种被看透的赤裸，她的大脑在尖叫。

也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了有马贵将。想起了那个约定，想起了自己所有的怀疑。

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呢？如果她读我的书只是为了……

但艾特无法完成这个念头。

因为没有人会为了“计划”去读一本书读到这个程度，没有人会记住那些细节，更没有人，知道她原本的结局……

那是真的，也必须是真的。否则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了。

芳村艾特抬头，深深望着绪方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确定需要的……是我？”

不是因为她的力量，她的组织，她的价值！？

绪方眨眼，坚定的回答：“是你。”

有什么区别？

绪方再次坚定回复：“艾特，我需要你！联盟需要你！这个新世界更需要你！”

瞬间，绪方看见了芳村艾特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

绪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