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拉着一路沉默的芳村艾特回到了公寓。
在公寓门口,绪方终于停住脚步,她将游神的芳村艾特拉回来,“你知道我和旧多二福住在一起吧。”
芳村艾特低头看见她的手还被绪方拉着,她也没松开,抬起头嘴角慢慢勾起带着玩味的笑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是让我不在意他?还是让我们好好相处?”
绪方有些尴尬,这问的,真是听起来很奇怪。
不过让这两个本质相同的疯子见面,她得预防一下,不然迟早烧了这间公寓。
虽然她提前给旧多二福发了消息。
好不容易将这里的眼线清理干净,再换个地方还要报告给死老头子,会很麻烦的。
绪方顿了顿答道:“嗯,我想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地方。”
这样的话,谈联盟的事可能要暂时搁置几天,不过那个计划还得继续。
“无所谓。”艾特最终这样说。
那就是不介意了。
绪方笑起来,将芳村艾特拉进了公寓。
“我回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屋内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了玄关处的一切。
“有客人。”
从客厅的方向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脚步声靠近。
早已知道绪方会带人的旧多二福从走廊拐角走出来,身上穿着居家的毛衣。
他看到芳村艾特的瞬间,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任何变化,一切都恰到好处。
旧多二福的视线落在艾特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笑容加深:“稀客啊。”
“叫什么来着?”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芳村艾特?独眼喰种,啊,话说你的父亲你见过吗?”
旧多二福很早就从V的情报里知道芳村功善是V的叛逃者。
这件事,还是绪方让他查的。
旧多二福笑意加深。
艾特一时没有说话。她站在玄关,身体被昏黄的灯光笼罩,眼睛正盯着旧多,一眨不眨。
面上却缓缓笑起来。
“旧多二福,”她开口,声音轻柔,“和修家的……嗯,怎么称呼来着?‘私生子’这个称呼,你喜欢吗?”
气氛瞬间凝固。
正在换鞋的绪方无奈,早料到他们会这样。
“好了。”绪方拿出拖鞋,示意芳村艾特换上,然后说道:“我也没见过父亲,我也算是是和修家族的私生子,你们这是在说我吗?”
她的这句话确是有效果,至少两个人确实是不再针锋相对,全部都突然沉默下来。
看吧,比烂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人比他们还惨,就会达到诡异的心理平衡。
绪方用这招用的炉火纯青。
在长久的、窒息的沉默中,绪方开口:“你们俩要傻站到什么时候?”
她走到客厅,突然看到临时出门布置给旧多二福的翻译任务一片空白,被旧多二福故意摆在了显眼的位置。
真是……越来越放肆。
绪方将书合上,放回到书架上,打算秋后算账。
芳村艾特走过来,忽略掉旧多二福,打量了一下整个客厅的布局和摆设。
“请坐。”绪方说道:“是需要咖啡还是什么其他的?”
芳村艾特坐下来,“……咖啡吧,如果可以的话。”
“好吧。”绪方动身接着问道:“旧多,你呢?喝什么?”
僵硬良久的旧多二福终于转身,回答道:“老样子。”
绪方点头,又看向坐着的芳村艾特,“艾特,你的习惯是什么?”
芳村艾特迅速将目光从旧多二福身上移开。
“我的习惯啊……”
她故意拉长尾音,看着绪方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笑容加深:“写书的时候喝黑咖啡,不加糖。因为苦的东西能让我的大脑清醒。”
“不写书的时候……喝什么取决于和谁一起。和你一起的话——”她歪了歪头,“黑咖啡就好,不加糖。”
“好的,请稍等。”绪方说。
绪方泡咖啡的手艺很好。
这是她那时候无聊,特意学的。
芳村艾特品尝过后毫不吝啬地夸赞:“真是美味。”
这咖啡的味道重新唤起了她那天咬下的绪方的血肉味道。
她的喉间涌起一股原始的渴望。
绪方很开心地道:“能让你觉得美味,是我的荣幸。”
芳村艾特不再试探,她低下头。
旧多站坐在一旁,犹如面具一般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艾特坐在绪方身边的沙发上,她感觉手里还捧着的咖啡逐渐变凉。
“艾特。”绪方从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她直接开口,打破寂静:“我需要你加入我们。”
况且,有马贵将已经和艾特交过手,她没有理由会拒绝。
听到这话,芳村艾特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起头,看向了绪方。
“我们”是谁?她当然知道。都是她一直在边缘观察的存在。
艾特从震撼的思绪回神,她抬起头,危险的笑意慢慢浮现在嘴角:“需要我?相信你们两个都不是很弱的人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绪方接下芳村艾特的试探:“不,是三个人!”
在芳村艾特震惊的眼神中,绪方平静开口:“还有有马,相信你已经和他认识了。”
听到这个名字后,艾特的手指微微收紧,竟然还有有马贵将!
那个和面前之人一样,打败了她的同类!
挫败涌上心头,让芳村艾特愈发感到耻辱。
同时,还有被利用的愤怒!